李楠的话声刚落,那方才还陷在昏睡状态的彭娅萱喉间竟是传来一道呢喃之声,随即她那修长的睫毛便是互删了起来。
“娅萱、娅萱,哥哥在这儿呢!”
听得这个熟悉声音,一旁的彭三明脸颊上顿时升起一道狂喜来,赶忙上前,紧紧攥住了彭娅萱的小手。
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彭娅萱的眼睛便是缓缓睁开,眼眸当中也是多出了许多生动,宛如有着千万点星光一般。而在彭三明的搀扶下,她也是坐直了身子。
当她看向身旁的李楠时,她的身体便是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原地。
虽说在李楠治疗之前,彭娅萱地情绪极为阴沉且不稳定,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李楠的记忆。
“你是…给哥哥找来给我治病的大夫?”
彭娅萱眨巴眨巴眼睛后,脸颊上掠过一道狡黠笑容,露出一个小虎牙,轻笑着问道。
“嗯。”李楠轻点头应道。
“哎呀,哥哥,我这种情况治不了的啦!”彭娅萱嘿嘿一笑,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身旁彭三明的肩膀,咧着嘴笑道。
但即便如此,李楠依旧是在那道明媚笑容中看到了一抹隐藏极深的落寞。
“没、没事!”看得妹妹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副模样,彭三明喜极而泣,摸了一把脸颊上的眼泪之后,赶忙道。
“娅萱,李小哥说他已经把你的腿治好了!要不你下来试一试?!”
“已经治好了?”彭娅萱面庞神情一滞,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哥哥你不用骗我啦,我都已经接受这个现实啦!”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彭娅萱的双腿还是试探性地微微动了一动。
感受着双腿上传来的熟悉感觉,彭娅萱脸颊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美目当中划过一道惊愕。
“好像…真的可以了?!”
一旁的李楠则是轻轻一笑,双臂环抱,微偏着头道,“当然可以喽,只要我出手,还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
李楠说这话时,彭娅萱已是缓缓将自己的双腿挪动到了床边。
“来,小心点儿,哥哥帮你…”
……
“李小哥,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啊…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小区出口处,彭三明紧紧握着李楠的手掌,红着眼眶道。
“实际上我也没帮多少忙啦…”李楠笑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嘿嘿,弟弟以后我一定去海大找你哦~”
站在彭三明身旁的彭娅萱反倒是没有什么拘谨,朝着李楠俏皮地眨了眨眼后,满面狡黠笑容地道。
“好好,姐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楠有些哭笑不得地应道。
在彭三明家的这半天,他可是真正领会到彭娅萱这个小妖精有多磨人了。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我的司机一会儿就来接我了。”
“好,这份恩情,我彭三明记下了,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只要李小哥不嫌弃,我就一定尽全力帮忙!”
说完这话,彭三明一脸宠溺地看了看身旁的妹妹。
“那我就提前谢过彭老哥了!”
三人又是唠了几句之后,李楠的司机也已经赶了过来。
“彭老哥,那我们以后再见了!”
“嘿嘿,弟弟等我回来去找你哦~”
看着李楠车驾愈行愈远,彭三明脸颊上的笑容愈发玩味,随即轻轻揉了揉彭娅萱的小脑袋。
“回神了、回神了!”
“不对啊,看你这情况,是不是喜欢上李小哥了啊?”
听得自家哥哥这番话语,彭娅萱一叉腰,嘟起嘴道,“哼,不用你管!”
“虽然李小哥比你小了几岁吧,但如果用用心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啊~”彭三明嘿嘿一笑,丝毫没有属于自己年龄风范地道。
“哥,你这就过分了啊!”
……
姥爷家。
“咚咚咚!”
“应该是小楠回来了吧?”坐在沙发上的刘丽萍、李昭杭二人对视一眼,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后,轻声道。
“我去开、我去开!”
一旁的悦悦赶忙站起身来,小跑着朝着房门跑了过去。
“楠…”悦悦还没打开门,嘴中便是甜甜地喊了出来,但门开启的那一刹,她的身子便是怔在了原地,随即脸颊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和门外那人打了个招呼,“堂舅好…”
说罢,悦悦便是微垂着头走回了客厅。
而门外那名高壮男子也是跟在悦悦的身后走入了房内,但他这前脚刚迈入,他便是扯开大嗓门喊了起来——
“二叔,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听得这个声音,客厅当中原本那还算欢快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大舅、二姨三姨,以及姥爷、刘丽萍几人脸颊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凝固。
“哎呦,这么热闹啊!”
走入客厅的这名男子,头顶已经没了多少的头发,满脸横肉,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皮衣,脚上的黑皮鞋也擦得油光锃亮。
在其脖子上还有一串大金链子,左臂的袖子还微微向上撸起,将手腕上两块大金表给露了出来。
“堂、堂舅好…”
三个堂哥倒吸了几口冷气之后,不动声色地向后缩了一缩身子,讪笑着说道。
“好好好!”堂舅大致扫了一眼后,便是将目光转移开来,停留在悦悦莹莹二人的纤细身影上,随即舔了舔唇,泛着油光的脸上升起些许的垂涎,“这是悦悦和莹莹吧?几年没见,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啊!”
悦悦莹莹二人面庞一僵,赶忙向二姨三姨身后躲了一躲。
“堂舅,你这…怎么还戴着两块大金表啊?”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大堂哥方才回了回神,嘴角抽了抽后问道。
“哦!你说这两块爱彼皇家橡树系列的金表啊?”堂舅嘴巴一撇,颇为夸张地举起手腕,嗓门更是提高了几度。
“我这不是最近在马来西国那边有一个合作项目嘛!要经常两地跑!为了避免来回看时间麻烦啊,索性直接买了两块表!”
“一块是咱们华国标准时间,一块就是马来西国的标准时间!”
而后堂舅砸吧砸吧嘴,叹了口气摇着头道,“你说说,这还是有钱方便啊,你说是吧?”
“是是是…”大堂哥眼角跳了一跳,讪笑着应道。
但其心中,却是狠狠地啐了这家伙一口。
马来西国和华国同样都在东八区,所以两国的标准时间根本就是一样的!
所谓的时差,也完全是无稽之谈,之所以手腕上戴两块金表,纯粹是为了装×。
“狗剩,你怎么来了?!”姥爷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方才紧锁着眉头,沉声道。
“狗剩”眉头一皱,摆了摆手,似是极为不满地道,“二叔,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志国不行吗?非得叫我小名?”
“这么多晚辈在场呢,怎么说也得给我个面子不是?”
这名男子,正是姥爷哥哥家的孩子,刘志国。
早些年狗剩家拆迁,获得了一笔数目极为不菲的拆迁款。打那之后,他便是和这些亲戚们基本上没了什么往来,似是生怕他们来找自己借钱一般。
而且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好色,自打小学掀女孩子裙子开始,他那龌龊事儿可是几箩筐都装不下。
所以大舅、二姨几人,乃至下面的这些小辈,对刘志国的印象都是极差。
“二叔啊,这不是您七十大寿嘛!我估摸着我这个当侄子的,怎么都要来表表心意不是?!”
说罢,手中的手提包放在桌上,从里面竟是直接掏出了两沓红色钞票来,朝着姥爷递了过去。
从厚度上来看的话,这两沓钞票加在一起的话,起码也是有着六七万元。
“二叔,你也知道我这是个粗鄙人,俺也不清楚您老到底喜欢什么东西,就索性直接给您点钱,您要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啊,直接买就行了!”
“要是不够的话,就和我说!反正啊,咱有的是钱!”说着,还示威般地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
听着刘志国这大嗓门,客厅当中的众人面色皆是变得难看了许多,但碍于情面,实在是不好当场直接发作。
“狗剩,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有点钱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要不是你爸当年给你买的那几套房,你现在能混成这个样子?!”姥爷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猛地一拍大腿,直指着刘志国的鼻子,呵斥道。
“就算我穷死、饿死,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会收你一分钱!”
说罢,冷哼一声,双臂环抱,将头都是扭了过去。
见状,刘志国讪讪一笑,赶忙上前,“二叔,您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实在不知道应该买什么好嘛!就想着不如直接来点实在的!”
“这钱啊,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们家现在,不缺钱!”姥爷淡淡地瞥了一眼刘志国后,摆着手不咸不淡地道。
“哎呀,这我知道啊!我这几个表弟、表妹现在都有本事了,二叔您当然不差我这点钱!”刘志国嘿嘿一笑,仍是腆着脸说道。
“不过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嘛!二叔您好歹给我一个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