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宁城主府。
薛安平一行人将杨天术安全护送回来。
但此时杨天术情况极为不妙。
他躺在床上,眼神紧闭,意识不清,原本红润的气色已面如金纸。
身躯时不时颤抖一下。额头上还流淌着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呼吸犹如风箱一般,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周围围着几个拿着药箱的大夫,此时正在为杨天术诊断。
这些大夫在东宁城也是有名的杏林高手,一手医术堪称活死人,肉白骨。
在平日里,寻常达官贵人能请得上一位,便算得上有面子。
而今日东宁城主杨天术身受重伤,这些大夫全部都被请了过来,为杨天术疗伤治病。
薛安平神色紧张地看了看几个大夫,发现他们面色都透着一股凝重。
这越发让薛安平感到一阵不安。
他自小和二舅感情甚好,此时非常担忧二舅出现什么意外,但他不懂医术,只得在心中默默祷告自己二舅不要有什么意外。
一旁地叶清风安慰道∶“安平兄弟,你不用太过担心,你二舅虽遭遇走火入魔之祸,但好在他走火入魔症状不深,就算有损伤,应该也不会危及生命。”
薛安平点点头,叹息一声说道∶“希望我二舅吉人自有天相。他这人虽然有时偏激了一点,但一直颇为照顾我。”
又等了一会儿,薛安平见到几个大夫已经治疗完毕,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几位大夫,我二舅情况如何,有无大碍?”薛安平忧心如焚,此时语气颇为急切地说道。
听到他这样问,这几个大夫相望一眼,皆叹了一口气说道∶“薛统领,城主的病情况只怕不妙!”
“什么?你们不都是东宁城的名医嘛,区区走火入魔就治不了嘛?”薛安平心中一紧。
“薛统领,城主的走火入魔和一般修士的状况完全不同,他体内气息混乱至极,我们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无论是用银针引导,还是安抚灵气的灵丹,都不能压制住城主大人丹田内已经完全混乱的灵气。
现在城主大人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完全是病入膏肓,已非药石能救!”
一听这话,薛安平火冒三丈∶“一群庸医,徒有虚名,今天我二舅若是有什么好歹?你们都要给我二舅陪葬。”
薛安平抽出手中佩剑,双眼带着杀气看向这几个大夫。
这些大夫平日里都在药店之中,那曾见过如此这般阵仗,此时都吓得双腿颤抖,身子更是不自觉地往后缩,生怕薛安突然爆发将他们给斩杀。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想办法!想不出办法的话,你们这脑袋今天都得给我搬家。”
几个大夫面无人色,心中虽然无奈至极,但也只得颤颤巍巍地来到杨天术身旁,再度施展了一些比较偏门的医治手段,但杨天术还是如同死人一般,并没有什么反应。
一个大夫见状,知道要想救治杨天术已非他们能力所能做到,他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对薛安平说道∶“薛统领,我们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不敢有半分懈怠,但城主大人他受的伤实在太重。
以我等能力,你便是真把我们砍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能够救治城主大人啊!
除非……”
“除非什么?!”薛安平急忙问道,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除非把咱们黄泉宗门地神医安道康请来,他医术高明,号称医可通神,有回春妙术,如果能请得他过来,城主大人定然有生还的希望。”这个大夫建议道。
“神医安道康现在在总坛,从咱们东宁城到总坛,足足有半天的路程,等神医安道康到了,我二舅只怕命也没了,你们想了半天就想出这办法,我要你们这些庸医有何用?”
薛安平一怒之下,抽出手中佩剑,他满身都是杀气,直接就要砍杀过来。
这般阵仗吓得几个大夫连忙匍匐在地,跪求饶命。
“薛统领,我们真的已经尽力!真的尽力了,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几个死不足惜。
只是可怜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若我等真去了,老母只怕要伤心而死,孩子也将没了父亲,望薛统领,动动恻隐之心啊。”
跪在地上的几个大夫,都已是花甲之年,满头白发,此时老泪纵横,看得尤为凄惨。
“滚,没有的废物,趁本统领没有改变注意之前,赶紧给我滚。”薛安平脸上依旧藏不住的怒气,但最终压了下来。
一听这话,几个大夫连忙起身就跑,本是花甲之年,应该是年老体衰的他们,此时竟然比那些年轻侠士,身手都要显得矫捷,几下的时间,便已经逃了出去。
薛安平来到杨天术面前,看着此时二舅面色枯槁,苍白无力地脸庞。
他心中也涌起一股难受,想当初他二舅可是堂堂的东宁城主,真可谓是意气风发,英雄过人,哪能想到走后入魔之后,他二舅会虚弱到这个地步。
此时在薛安平的感应中,他二舅气息已经犹如灯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到底该怎么办?薛安平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在耽搁一会儿,他二舅的症状会更加严重,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不顶用了。
这边叶清风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薛安平。
他原本以为薛安平和杨天术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却没想到薛安平对他二舅还真是牵挂。
也吧,我这一路上以来,薛安平算是帮了我不少忙,今日自己就帮他一个忙,也当还了人情。
叶清风心中暗道。
他精通炼丹之术,针灸之术也是极高,杨天术的病或许在那几个医生眼中,已和绝症无二,但对于叶清风却并不是难事,之前苏木天那么严重的内伤,在他的调理治疗下都能够恢复如初。
更别说杨天术的伤还远没有达到那种严重程度。
“薛兄弟,要不让我来试一试吧。”叶清风站了出来,神色自信无比。
这布袋真人和神打王天星两人见到叶清风毛遂自荐,都不由得心中暗自嘲笑。
“这封七果然是出身小门派,没有什么见识,都到这个时候他都还想逞能,这杨天术明显丹田气息已完全混乱,犹如乱麻一片。根本是回天乏术。
此时若是治疗不好,只怕到时候还得背一口诊治不力的黑锅。”
两人都暗自幸灾乐祸,他们原本是东宁城主杨天术的座上宾,但自从叶清风一来之后,他们便都感受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