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姐弟二人还会驾着自家的小渔船出湖打鱼,给自己解一解馋,这是几个月才有一次的盛宴,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都是姐弟两个人的一场狂欢,犹如过节一般令人兴奋。
可是即便因为叶云天导致他们两个人提前返航,完全没有捞到什么猎物,剩余的燃油也不足以让他们再次出一次了,尽管他们的心里也满满的感到可惜,他们也没有对叶云天抱怨什么。
叶云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姐弟,想要分辨清楚,这姐弟两人究竟是在做戏给自己看,还是真的随意的闲谈而已。
今天是周一,也是陈玄上学的日子。
村子距离县里面十分遥远,姐弟两个人吃了饭就匆匆的拉着叶云天上了路,听他们说只有在线上才有警察局,在村子里面是没有这种配置的,今天正好可以在送完陈玄上学之后,把他送到警察局里面让他回家。
姐弟两个人拉着叶云天走了五六公里的道路,才走到了一处客车站点,搭上了长途车。
即便已经是深秋,大早上的天气,有一些微微的寒冷,着急赶路的姐弟二人身子上面还是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微微的喘着粗气。
三人出门的时候,天上还有点点的星星,月亮还未曾落下,可等几人到了地方乘上了车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
“姐,我说过我一个人可以去上学的,你为什么就非要送我呢?”
坐上车之后,陈玄在自己姐姐的身后坐着看着自己姐姐背后的衣衫已经被汗液打湿,紧紧的贴在脖颈上面,少年有些心疼的说道。
“你个臭小子就喜欢胡闹,我是怕你旷课逃学,要亲眼监督着你进了学校才行呢!”陈玉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笑呵呵的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
这种说法陈旋听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他心中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他知道自己姐姐是心里不放心自己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草原上面,故意找牛头陪着自己罢了,可是他也明白自己姐姐的执念,自己肯定是拗不过她的。
眼珠转了转,陈玄的目光看到了叶云天的身上,有些惊奇的说到:“你的身体素质有这么好的吗?我还以为你跟不上呢,结果到了现在你居然连汗都没怎么出啊!”
“我身体素质比你好吧,小伙子你可要好好加油,不能这么需啊,连自己的身体都锻炼不过来,又怎么挣大钱,保护自己的姐姐,甚至去帮助更多的村民呢?”
叶云天的话刺激到了小家伙,后者愤愤的看了他一眼,你才虚呢!
想到今天叶云天就要离开他们了,他的心里顿时好过了不少,没有一点点的不舍,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昂仁县,地处于苗疆东南地带,交通环境还算是优越,按理来说,这样的一座县城应该发展还算是可以。
不过这些年来人才外流严重,但凡有一些精力的年轻人都纷纷跑到了沿海地区,南下去打工挣更多的工资了。
这些靠近边疆的地方,乱的要紧,有镇守在边疆地区的武区队员,也有从各州派来的一些暗探,卧底,还有各种各样的贩卖着精神药品的涉黑人士,也活跃在这一带地区,可谓是鱼龙混杂,但凡是有能力的人都不会乐意待在这里的。
所以昂仁县也成了让州内有些头疼的地方,发展肯定是要发展的,但是怎么发展呢?难度系数也太高了。
昂人一中,是县里第一中学,也是县里的唯一一所中学。
经过了陈玉殷殷地嘱托之后,陈玄的身影才随着人流消失在了校门之中。
送完了陈玄之后,陈玉拉着叶云天,带着他向着县里的警察局走去,并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叶云,我带你回家。”
叶云天的心脏微微抽动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刺痛,带我回家?我有家吗?
叶云天缓慢而坚定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自己还不能走啊,虽然有些愧疚自己不应该利用这么善良的一对姐弟,可是谁叫他不是一个好人呢。
感受到自己已经拉不动叶云天,陈玉投来了疑惑的目光,问道:“怎么不走了?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我,没有家,也没有户口,警察局应该找不到我的资料。”叶云天沙哑着声音说的。
“没有户口?那怎么可……”说着,陈玉的声音突然哑了下来,他扭头看向叶云天,声音有些凝重的说道,“你该不会是其他州的卧底吧?因为在躲避武区镇守人员的途中,不慎落下了山崖,你然后一路飘流到了昂拉仁错湖之中。”
陈玉似乎自己说服了自己,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加的肯定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不能帮你了,毕竟你是其他州派来的卧底,是怎样对我们周内产生不利的,一旦开启了战争,又有不知道多少,无辜的百姓要遭殃,这跟我所想象的要帮助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结果的!”
看着这小家伙自我脑补,攻略的样子,叶云天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不是其他州派来的奸细,我只是没有家而已。”
“噢~这样啊,”陈玉拉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也不知道到底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她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么,你是坏人吗?”
“你觉得我像是坏人吗?坏人又不会把自己是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陈玉的眉头紧皱着,松不下来了,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叶云天笑着问道,“所以,你会赶我走吗?”
说着,叶云天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幽光,这算是自己对于陈玉的第一个考验吧。
“那可不行,如果你是卧底的话,万一对州内做出了什么有害的事情,那我可就是犯了大错误了!”陈玉摆了摆手,有些着急的说道。
“那,我留下,你看着我?”
“家里要多一个人吃饭,要好多花好多好多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