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吊篮之中的一切投入了白都的眼帘之时,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女子面相年轻,约莫有着十八九岁的样子,鼻梁高挺,面容不像是中原汉家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而是有些类似于西方的女子一般,五官立体,带着几分英气。
只是,那姣好的面容,在此刻,却是那样的苍白,看起来令人怜惜不已。
王冥很快也到了白都身前,俯身看去,也一眼看到了女子面色惨白的原因——
女子的四肢之中,除了左手之外,其他肢体都被绳子束缚着,捆绑在吊篮的四角处,而在她的左手手腕处,却是被开了一道血口,这血痕很可能伤及到了动脉,血流如注!
女子的意识是清醒的,她只是徒劳的用自己的嘴巴含着自己左手手腕,想要止血,却是无果,汩汩的血液从手腕涌入她的嘴巴之中,却又顺着她的嘴角一点点溢了出来……
血迹都很新鲜,还未来得及干涸变成只余留着血小板和红细胞的红褐色痕迹,殷红的血液涂抹在女子的嘴巴、下颚、脖颈、衣襟之上,看起来恐怖异常!
女人眼角有泪,想来是在哭,但是,她的嘴巴却只是紧紧含住了自己的伤口,哪怕她能够感受到从自己体内慢慢流失的温度,对生命的眷恋也让她不愿相信自己的努力只是平白做着无用之功。
她在试图用唾液封住自己的伤口,这也是为什么女子的嘴巴没有被人捂住,白都他们却是只能够听到女子抽噎声的原因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她的眼眸之中露出了惊喜、哀求之意,希望自己嫩能够活下来……
“薛怀,这样的变强方法,你要么?”白都等着最后赶来的薛怀一拨儿人马,声音有些干涩的问道。
薛怀怒气冲天的瞪了白都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着这些废话!他是众人之中年岁最大的一个,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室,他的女儿都和篮中的这个姑娘差不多年纪了,女孩的惨状刺激了他的记忆,他直接暴躁道:“要个蛋的变强!救人!”
说罢,他就挥舞着自己的长戟砍断了束缚着女子手脚的绳索,不顾女孩儿身上的污秽,直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他们虽然都是混着黑帮的半江湖之人,无论是谁的手上都沾着无数的血腥,但是,他们手上的血液都是他们的敌人的,几乎都不曾对无辜之人出过手,毕竟江湖又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祸不及家人。
他们不是武道宗师,不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能安安稳稳的,像他们这种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玩的,最在乎的,其实就是自己的家人了,自己可以死,只要自己死后,家人不会受到威胁就好,所以,他们就算是干掉了自己的敌人,在没有深仇大恨的情况下,也绝不会做出斩草除根这样的事情出来。
当然,江湖之中还是有很多不守规矩的人的,只不过,王永胜绝对不会把那种人收入麾下就是了。
女子已经被绑了很久了,手脚早已麻木,只能够将自己全部的身体都倚靠在了薛怀的身体上面,自己用右手捂住了手腕的伤痕,血液从指缝之间留了出来,似乎在嘲笑着她的徒劳。
“海子!药!”
叶云天曾经把自己训练武区队员时,看到的每次出任务时那些人携带的物品都告诉过王永胜,毕竟这是武区从全州内军人抽调来的精英,所携带的资源也是最大限度的考虑到了各方面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这样的经验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在出发前,王永胜就给众人配备了相应的物资,当然,热武器什么的他是没有渠道弄到手的,就算是弄到手也不可能带上飞机,护国神兽能够容忍他们把那夸张的冷兵器报备成工艺品携带就已经很给叶云天的面子了。
不过,王永胜虽然准备的是三十个人的物资,但是,和武区精锐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利用热武远程战斗,近身交击的机会不多不同,暗卫这些混江湖的,都是和人身贴着身玩命搏杀的,带上那么大的一个包袱耗时耗力,逃跑途中能甩掉对手,那就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要是甩不掉的话,估计也没机会用这些了。
考虑到实际情况,王永胜也默许了他们一卫之人带一个包裹就够了,而海子,就是一卫体力最好的人,虽然比不过内劲大成的薛怀,不过,在内劲小成的队伍之中,就连王冥都不一定能够消耗的过他,理所当然的,携带物资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头上,其他的人,只用带自己的兵器和一定的食物就够了。
顺带一提的是,王冥能够担当三卫的卫长,是因为他在短期战斗之中的爆发力,以及对于战局的洞察力非常强势,就连两个内劲大成的人和他对战的时候,如果不注意的话,说不定都会阴沟里翻船。
还好,或许是划破了她左手的人也不希望她直接惨死在了吊篮之中,伤及动脉的伤口开的并不是很大,薛怀在给女子上了药之后,很明显的看到了血液流出的速度还是减缓,有掏出纱布给她裹了厚厚的一圈,打了个难看的结之后,薛怀才放下了心。
薛怀忙活完了之后,白都突然提了一句:“你们,有没有觉得味道有些不对?”
在薛怀给女子疗伤的时候,大部分的卫士都四散开来警惕着四周,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其中,那个深坑是他们防备的重点,就连王冥也是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心,而白都却是一直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王冥本来就有些疑惑于他的表现了,此刻听到此话,他的目光变得凝重:
“有什么问题?”
白都似乎说了一句废话:“这里怎么有血腥味?”
“废话,”薛怀翻个白眼,你看看这一篮子的血液,没有血腥味才有古怪吧!
“我的意思是,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