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这凹陷底部忽然伸出来了一段铁质的轨道,从坑洞到悬崖边上,直直的伸了过去,他们的技术似乎很完善,途中并没有出现很大的噪音,也没有出现尘土飞扬的景象。
草丛之中的卫士们紧紧的盯着那里,沉默、还是沉默,不过,虽然一直都是默不作声,但是众人之间气氛好像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从一开始发现敌人蛛丝马迹时的兴奋,再到现在的沮丧。
薛怀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主,他有些不悦地低喝道:“那一端地方,刚刚是谁负责探查的?”
“瞎吼什么!三队都怕对方吃独食,各自派人交叉复查的。”白都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傻子,回斥道。
“可……”薛怀有些难受,他在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想起来这一点了,三人都怕对方负责的区域找到了圣地据点,但是因为自己想要吃独食而故意忽略掉,等到其他人走了以后自己再来处理这里。
都想吃独食,倒不是他们不知所谓,人傻,不知道精诚合作的好处,而是,在江湖之中,一个内劲大成加上九个内劲小成的精英,都已经能够组成一个实力不差的门派了,只要在吸收一些外围人员,选一个隐蔽一些的驻地,好好发展几年的话,就不逊于之前被叶云天剿灭了的围刺了。
而且,这些据点不过是圣地的前沿基地而已,一个只是用来报信的地方,难道他们集合一个相当于江湖之中中流门派的全部精英都打不过么?简直是个笑话!
一公里的范围有些大,远处的一些地方可能众人并没有能查探的这么仔细,可是,这里乃是情报的中心位置,每一寸土地,都是由三方人员交叉覆盖覆盖无死角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
让薛怀非常不满的是,如果只是一个小机关也就罢了,他们还真未必能够做到掘地三尺的检查,有所疏漏可以理解,但是,那长达二十米的铁轨,告诉了他们这里的问题有多么大,他们却是一点都没有检查出来。
那轨道就好像是一个大大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又出现变化了,这一次都看好,小六,你打开作战记录,务必要把这里的一切变化详实的记号。”
王冥说道,他虽然心底也有些难受,不过,一向高冷的他倒是没有在脸色上出现什么变化,他打断了薛怀和白都的扯淡,对着自己卫队之中唯一携带者摄影仪器的人吩咐道,他隐隐觉得,这个机关的价值,或许要比他们剿灭了这个基地的价值还要高。
毕竟,他们上一次剿灭叭仁村东方那个基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留活口,但是,这些人似乎都是单线联系的,就算是那个基地的最高负责人,也完全不知道关于圣地的位置在哪里的消息,王冥怀疑这里的人其实也不知道关于圣地的消息。
其实王冥本身是懒得制造那么多的杀戮的,只是,在他们打开那个基地的仓库,看到宛如货物般,东倒西歪的倒在仓库之中的少女之后,王冥和薛怀一致决定,这里的人,没资格活在世上。
于是,他们先是把那些少女搬到了外面,报警之后,又一把火烧掉了那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不过,虽然两队是一起行动的,薛怀也有一些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那个基地守仓库的、还有负责人,王冥都没有一刀给他们一个痛快,只是把他们打到失去了行动能力之后,让他们活生生的葬在了火海。
身旁,白都和薛怀有些狐疑的看了王冥一眼,有些不解他的身上为什么忽然爆发出了凛然杀意。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是,那时经过的时间还是极短的。
铁轨上,此刻刚刚才出现了一个吊篮,在两侧的篮筐上,各自连着一道铁链,嗯,又粗又长的。
吊篮很快就沿着铁轨滑向了悬崖侧壁,与其说是滑,不若说是在飘,因为白都他们并没有听到有滑轮滚动或者是吊篮摩擦的刺耳的声音,在他们的视线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吊篮距离地面有着十数公分的空隙,并没有和铁轨贴合。
在铁链向前延伸了十米的时候,凹陷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凸起,他们定睛看去,直到那凸起露出全貌之后方才发现,那是一个两米高的铁质柱身,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各式各样的虫卵,足以让有密集恐惧症的孩子吓晕过去。
这柱子同样顺着铁轨向前飘去,看起来倒是灵异异常。
王冥仔细地计算着铁链伸出的长度,一米、两米……
果然,又是在铁链伸出十米之后,凹陷处又浮上了一个铁柱,这次的柱高有三米,其上刻画着的是形态各异的幼虫,它们或是在大张着口器嘶吼、或是半阖着眼睛休憩,虽然王冥他们不认识这些虫子的种类,但是,他们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感觉,这个据点,和上次被他们端掉的那一个据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抓住大鱼了!”薛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兴奋地低声道。
白都罕见的没有刺薛怀一句,反而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他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细想之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只能把这个想法按在了心底。
老样子,三十米处,又出现了一个铁柱,这次的柱身上,雕刻着的是,各式各样的成虫被放在一个蛊盅之内,互相厮杀的场景。
画面形象,栩栩如生,而且,这一次的柱子上,居然上了颜色!
红色底景,黑色虫身,还有些绿色的斑点,可以看出,那斑驳的绿色倒像是虫子们呕出、流出的血液,它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环境之中平添了几分诡异。
三卫之人互看了一眼,心中都起了一些寒意,与人厮杀,他们每一个都是个中好手,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面也是毫不畏惧,可是,这么诡异的场景,他们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