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可爱的空乘人员推着餐车在分发食物,递饮料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点,有个女孩立刻尖叫起来。
“喂,怎么回事?不长眼的吗?没看到有人吗?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怎么赔偿?你知道我的衣服很贵的吗?这是什么航空公司,这么差劲……“
空乘一直在道歉,很多人都抬起头来看个究竟,看热闹,只有洛小鹤低低埋下了头,似乎生怕那个女孩忽然变成陈晗。
哪怕不是陈晗,她也不想再开启新的一个陈晗式样的友谊频道,刚刚从烈火中获得救赎的她,是没有任何力气再去观赏火苗了。
到了曼谷的机场,在换币地地方给乌凉打了一个电话,显示关机,这倒是一个好现象,关机说明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在飞机上,不如就在机场内等待一下乌凉。
但因为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已经起飞,乌凉没给自己留下任何确定可靠的消息,甚至没得告诉她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意外,让她打破原本说好的计划,这多少令洛小鹤有些不爽。
对于乌凉来说,泰国是可以跟国内媲美的熟悉之地,但对于第一次踏上这片神奇土地的洛小鹤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未知地,甚至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百无聊赖,正好又在换币中心,于是就换了点钱,汇率什么的也没计算。
又依然有些百无聊赖,坐在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来自世界各地,各色人种,不知道是何目的,纷纷地出现在这个机场,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热情洋溢,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漫无目的,还有她,这样毫无目的性地坐在这里等待一个还不知道一会能不能来的“亲生闺蜜”,有空闲专门思考人生的时候,总是思绪飞的比较远,洛小鹤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样认为乌凉是自己“亲生闺蜜”的,是因为她有相当的个性,有潇洒的人生态度,是跟她有很多共同话题,还是彼此互相渡过很多难忘的时光呢?似乎都不是,乌凉在外出的半年,在洛小鹤的世界里几乎是消失的,不存在的一个ID,偶尔刷到她的照片,偶尔深夜会彼此在线相遇,听乌凉讲一段神奇的遭遇,每次外出回来都会见个面,吃吃饭,刷新一下彼此最新的动态,主要是乌凉在讲,她是世界体验师,又大把机会在体验生活之外体验各种奇异的爱情,足够让洛小鹤羡慕并仰慕了。
乌凉和余弦对于洛小鹤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典范吧,心生向往,能力为及,能够傍身,也觉得欢喜,所以,这就是亲生闺蜜的定义吗?
也许是生性淡薄的原因,洛小鹤追忆自己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有那种传说中的“闺蜜”,别人的闺蜜是那种可以同喝一杯奶茶,同穿一条牛仔裤,能够不洗头见面,还可以三天三夜吐槽不绝,走路手挽手,上厕所都要结伴的,而她身边的女生,都是充满个性的独立体,难以想象会有彼此如此亲近的举动。
但是,不同的人群,所谓“闺蜜”的定义也应该不一样,没必要纠结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陈晗。
是不是对陈晗过于严厉,因为第一印象的差劲,导致从头到尾,洛小鹤对于陈晗都是一种敌对的状态,凭良心说,陈晗对她确实很关心,虽然这种关心有些强迫的味道,但陈晗跟她的亲密度,确实是更接近普世“闺蜜”的概念。
不要想了,已经过去的人,就让他们留在过去吧。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大眼睛的地勤经过,看到洛小鹤呆呆地站在机场发呆,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哦,我在等朋友。“
“今天最后一班飞机已经落地,你的朋友是什么航班?”
“……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洛小鹤自己都觉得搞笑,但真的不知道。
“你是从中国来的吗?“
“是的。”
“那就没错了,今天的最后一班,刚刚落地,如果没有你的朋友,可能今天就等不到了。”
洛小鹤失落地点点头,道谢,起身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地勤友好地问。
“落小叶。“
“落小叶?很特别的名字。“地勤走后,洛小鹤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脱口而出“落小叶”,当初最讨厌听到陈晗乱给自己命名,现在居然从她自己嘴里蹦出来,完全不可思议。
刚刚做好了今天可能见不到乌凉的准备,乌凉却出现了,她果然是乘坐今天最后一班飞机赶到的,但是脸色极差,穿了一条麻布的长裙,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举着电话,似乎在吵架。
看到洛小鹤,她抬头示意了一下,继续打电话。
对方不知道是谁,乌凉中英文夹杂,语速极快,而且还有一些脏话飚出,看起来问题非常严重,难怪她会连飞机都延误了,这样一想,对她的责备就少了很多。
为了让乌凉专心吵架,洛小鹤伸手帮乌凉拉行李箱,乌凉也就很自然地躲到一边,更加愤怒地讲电话了。
大概又等了乌凉一刻钟,洛小鹤被自己安抚好的焦虑又升腾起来。
一次原本很美好的新生活开启旅程,先是被桃子自杀搅乱,如今乌凉又迟到加有状况,所有的一切都严重地影响到了洛小鹤的行程的好心情,她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跟乌凉结伴,如果一个人自由自在,不需要等待和期待,或许会好很多。
终于等到乌凉讲完电话,她叉着腰站在原地好久,才深深地叹了口气说:“真是见鬼了。”
洛小鹤以为乌凉放下电话的第一句话应该是跟她道歉,没想到是“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