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瞪那么大眼?”陈晗不以为然地说,“你们以为很难吗?其实很多人都做到了,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有任何理想都不足为奇,我只是没想到我们三个人居然能够坐在这里喝了几个小时的酒。”洛小鹤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余弦说:“我也没想到,我们三个人居然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
陈晗看着对面俩人,似乎不太相信地问:“我们已经是闺蜜了吗?”
余弦说:“是啊,只有闺蜜才会这样无话不谈,而且互相帮忙,太感人了。”
“我可不是免费帮忙的哦。”陈晗立刻提醒。
余弦说:“当然,我也没有趁机要耍无赖的意思。”
陈晗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转眼看着洛小鹤,喝的醉醺醺的洛小鹤又点了一杯酒。
“嗯?怎么了?”洛小鹤没读出陈晗眼神里的意思。
“余弦说,我们这样的关系,是闺蜜哦。”陈晗提醒了一下。
洛小鹤楞了一下,要定义“闺蜜”这个词,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晗说:“我明白了,我还没资格做你的闺蜜,是吧?”
余弦感觉气氛要尴尬,立刻打圆场说:“小鹤肯定把你当做闺蜜了,是不是?”
这时候正好服务生端来了洛小鹤新点的酒,有了这个借口,洛小鹤心安理得没有回答。
陈晗叹口气说:“我觉得呢,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其实不是男人的爱情。”
“是什么?”余弦问。
陈晗说:“是女人的友谊啊。”
“女人的友谊?”余弦迷惑,“女人的友谊……这有什么难的,谁没有几个闺蜜呢?”
陈晗说:“虚伪的塑料花到处都是,真心真意的好朋友真的好难寻,你看落小叶,她至今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呢。”
洛小鹤被陈晗点名,感觉有些难堪,但陈晗既然说出来这个话题,她也想说点真心话,也许因为喝了酒,也许因为确实觉得可以把陈晗当做朋友了。
“其实,我最初确实是没有把你当做朋友的。”
洛小鹤说完这句话,感觉陈晗立刻色变,脸都绿了。
“但是……”洛小鹤说完这俩字,不说话了。
“……”余弦赶紧也重新点了一杯酒,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什么?我知道你没把我当朋友,我又不是傻子!”陈晗明显带着赌气的语气,一脸不高兴。
“塑料花的感情到处都是,但我不是需要应酬这种虚情假意的人,对我来说,只有黑和白,要么是朋友,要么,敬而远之。”
“看吧,我说了,洛小鹤一定是把你当朋友,而不是敬而远之的路人。”余弦趁机补了一句。
“怎么朋友,怎么就会敬而远之,标准是什么呢?”陈晗继续问。
“有一个秘密清单啊。”洛小鹤喝了酒,满脸绯红,笑嘻嘻地说。
“秘密清单?什么鬼?”
“一个评判标准,朋友还是路人,有严格的标准。”
陈晗感兴趣极了,托着腮问:“哦?说来听听啊,我还第一次听说呢f。”
“余弦说的很对,我确实是一个很难靠近的人,对于周围一切,有一种天生的戒备心,能够进入到我的世界里来的,都是缘分和奇迹。”
余弦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陈晗问
余弦说:“我也是第一次听洛小鹤说这些呢,秘密名单,太好玩了。”
陈晗说:“那什么是秘密名单呢?”
洛小鹤说:“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有好感和无好感:朋友和路人,复杂的话,目录其实还挺丰富的呢。”
余弦更有兴趣了:“怎么个丰富法?”
“关于男人,就很简单,能睡的和不能睡的,没了。”
“女人呢?女人怎么划分?”
“女人的目录就太多了,路人不说了,关于朋友,也不是一概而论,分很多等级,即使是有好感的,也分深交和不必深交的,有一些朋友只适合聊天不适合见面,有一些只适合见面不适合聊天,有一些可以工作往来,但私生活NO,有一些只能在私生活领域交流,工作完全没交集,有的人被挂在阳台,有一些人可以请到客厅,有一些放进博物馆,有一些亲密到卧室,还有一些如影随形,总之……女人的友谊确实很复杂,陈晗说的一点没错。”
洛小鹤借着醉意,破天荒以嘻嘻哈哈的语气开始“袒露心扉”,把陈晗和余弦都吓到了。
“天啊,果然人不可貌相,洛小鹤,你真的太复杂了,我都不知道你内心里有这么多戏。“余弦就像是第一次认识洛小鹤一眼神奇又觉得恐怖。
陈晗说:“是啊,她确实是很复杂,否则我也不会一直对她有兴趣,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坐在你旁边的,不是什么土得掉渣的陈晗,本小姐我叫金美宴,希望你以后呼我名字的时候,讯息一定要更新。”
洛小鹤说:“金美宴这个名字俗气又聒噪,完全不适合你。”
“对,我在你心目中一直不就是一个俗气又聒噪的人吗?”
“哈哈哈哈哈,陈晗,你有时候也蛮可爱的,我今天跟你说点真心话把。”
“真心话?哦?可以啊。说吧。“陈晗把眼前的酒杯一推,一副要“聊聊看”的样子。
“其实我刚认识的你的时候,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想过我们俩可能会接近,更不可能是朋友。”
“为什么呢?”
“怎么说呢,在我的内心里,是无法容纳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的。”
“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
洛小鹤说:“你虚荣又势利,嗓门又尖锐又高亢,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而且,我觉得你没有一种感受力,对外界的反应极其不敏感,你自我又自私,你夸张又不顾别人感受,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