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阳候让人叫张景濂过来。
张景濂原本在自己的院子里,听到下人带话,说是荣阳候请他过去,心里大概有个谱,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便跟着荣阳候派来的人离开。
来到荣阳候的书房前,张景濂伸手敲了敲门。
“进。”房间里传来荣阳侯的声音。
张景濂进去后,便看到只有荣阳侯在。
“景濂,听说你最近递交了申请宫廷侍卫的书涵,可是有回音了?需要大伯帮你么?”荣阳侯此时说话的样子就像一个关爱自己后辈的长辈。
张景濂在心里嗤笑,脸上却表情淡定,“多谢大伯挂心,侄儿已经通过了申请了,不日后就要去宫廷侍卫营报道。”
“好啊,宫廷侍卫营是个不错的去处,大伯替你感到骄傲!”说完,便叹了一口气,表情戚戚然,“不像我家那个,整日就知道添乱。”
荣阳侯这里说的便是顾家的升迁宴上张景驰喝醉酒耍酒疯的事情。
张景濂不动声色,“大哥自然是好的,大伯无需为大哥担忧。”
“唉,要是景驰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这样以后偌大的荣阳侯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荣阳侯此刻就像个为自己的儿子的未来忧愁不已的父亲,脸上挂着动容。
知道荣阳侯现在的这幅样子其实就是做给自己看看的而已,特意说什么荣阳侯府继任的事情其实不就是为了刺探他么?
张景濂心里的嗤笑更大了,“大伯,放心吧,大哥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继任者。”
但荣阳侯似乎很不满意张景濂这样的回应,眼睛里闪过一丝的不满,表面上继续愁苦不已十分的忧心,“现在景驰不像你已经有官职了,以后大概还需要你多照拂照拂。”
呵,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啊!张景濂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荣阳侯的打的算盘,却不想戳破。
“大伯,都是侯府的人,如果以后大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会帮忙的。”张景濂道。
荣阳侯现在才满意的看着他,“二弟有你这样能干的儿子,可算是有福气啊!”
听到荣阳侯提起自己的父亲,张景濂只想呵呵他一脸。
就你还有脸提起他的父亲呢?难道他的父亲之所以变成这样不就是你造成的么?他们二房的没落不也是你导致的么?
张景濂心里厌烦到极点,但现在却还不是能够撕破脸的时候。
“大伯,还有其他的事情么?”张景濂故意问道。
果然,见张景濂这么的“上道”荣阳侯紧跟着开口道:“你在宫内担任郎中一定十分的辛苦,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要自己忍着,随时随地回家跟大伯说。”
张景濂点头,“大伯我会的。”
荣阳侯笑的慈祥,“宫里不必侯府,遇到什么人也可以跟大伯说。”
这就是变相的想让他当他荣阳候在宫里的眼线了。
张景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正等着荣阳侯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呢。
“大伯,侄儿明白的。”张景濂道。
见张景濂点头,荣阳侯笑的更加的慈祥了,拍着他的肩膀,如同一个长辈对小辈最为呵护倍加的样子,“好,很好!”
说完了几个好子,还交给张景濂一块玉牌。
“这是大伯在宫里安排的人的接头信物,宫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你了,是大伯安排来照顾你的人。”荣阳候道。
张景濂接过玉牌,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大伯,侄儿知道了。”
说是安排照顾他的人,谁不知道其实是荣阳侯在宫内的眼线呢?
张景濂悄悄的握紧了玉牌。
不过荣阳侯这样的殷勤,倒是看起来好像是被逼急了一样,这么重要的玉牌竟然就这样的交到了他的手上。
荣阳侯确实是急了。
这段时间朝廷上站在他这边的人很多一部分已经被撤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权利的,荣阳侯府的势力直接失去了一大半,加上宫中也即将要放一批到年纪的宫人出宫,她以前安排的人也在这次出宫的名单上,他的势力几乎要被清空了,肯定是着急的。
所以张景濂的出现正好可以替他解决燃眉之急,他也不相信张景濂会背叛荣阳侯府。
张景濂从荣阳侯的书房出来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来到书案边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自己的一个下人。
其实说是下人,不如说是太子燕昭安排给他用来和他联系的人。
下人恭敬的接过信封仔细的收好,借着采买府里物资的由头,离开了荣阳侯府。
晚上的时候,张景濂就接到了下人送回来的一封太子燕昭亲自写的信——将计就计。
信上写道。
看完之后,张景濂便把信封给烧了。
低头看着荣阳候给他的玉牌,勾着嘴角笑了出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
顾府。
顾文嫚见顾启泽一整天心情都不是很好,便奇怪的问道:“三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今日看起来十分的不开心?”
顾启泽叹气,“四妹妹,你知道有个叫张景濂的人么?”
顾文嫚点头,“知道啊!”她还知道更多的呢。
“他已经是宫廷侍卫营的郎中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那样!”顾启泽叹气道。
顾二爷已经回京了,还是新任的兵部尚书,这表示着他们二哥顾启锋以后也会是兵部的人,尽管不知道是什么职位。
而他顾启泽就尴尬了,他想从军,但家里的人肯定是不同意的。
大概是家里唯一能够听他说话的人就只有顾文嫚了,所以顾启泽把自己内心的烦恼都说了出来。
顾文嫚这才第一次明白原来自己的三哥哥一直想从军,她记得前世自己的这个三哥哥做起了生意,但没有几年就亏空了,还得家里接济……
微微垂眸,顾文嫚掩去了眼里的酸涩。
“四妹妹,你是知道三哥哥不喜欢吟诗作对,只喜欢练武,但我也知道家里的情况……”顾启泽语气是难掩的落寞。
上战场是他从小的愿望,只是顾家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他去参军的。所以唯一能够“曲线救国”的就是加入宫廷侍卫营,但他申请了好多次,都没有通过。
所以现在对张景濂十分的羡慕。
“四妹妹,你说这张景濂武艺又没有你三哥哥这样好,他是如何进的宫廷侍卫营?”顾启泽难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