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容氏,其他顾家人对这个护送顾文嫚回来的人虽然很感谢,但还是面无表情的让人回家了。
哼,敢觊觎他们顾家的宝贝姑娘,谁给你的胆子了?
顾文嫚认认真真的道歉,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顾家人这才放过她。
顾文嫚松了一口气,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过顾文嫚的房间和薛丽芝的房间是在同一个院子,因此顾文嫚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
想了想还是叹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加上前世快四十岁了,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呢?
这样想着顾文嫚也很快就释然了,她来到薛丽芝的房间,已经没有薛丽芝的哭泣声了。
“丽芝,我进来了。”顾文嫚道。
没有回应。
但顾文嫚还是进去了。
进去之后,顾文嫚便看到一直抱膝的薛丽芝。
叹了一口气,“对不起,瞒着你是我的不对,但是我有我的苦衷,你怨我都没有关系。”
薛丽芝看着顾文嫚还是回来,愣愣的,“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都那样说她了,顾文嫚怎么还跑回来了呢?
顾文嫚笑了,“你说呢?我们的房间在一个院子里,我不回来我能去哪里?”
赶走了顾文嫚之后,薛丽芝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听起来好像是在寻找顾文嫚的动静,她一直没有动,心里却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对不起,是我激动了。”薛丽芝道。
冷静下来的薛丽芝还是明白事理的,顾文嫚松了一口气。
“没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顾文嫚笑了笑,想要打破房间里严肃的气氛,但好像发现自己做不到。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薛丽芝才开口,“文嫚,或许我这样你会看不起我,但是我想出家去当一个尼姑。”
顾文嫚没有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就,兜兜转转薛丽芝还是走上了前世的道路。
“你认真想明白了?”顾文嫚还是不忍。
薛丽芝点头,“嗯,我想的很清楚。在这个世间已经没有我能呆的地方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保护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我活着已经没有念想了,但我心中还是有愧。”
她愧对自己的母亲,害的母亲因为自己而死,她也愧对顾文嫚,毕竟顾文嫚差点也被自己毒死。
为了洗去心中的这封愧疚,她只有不断的向佛祖祈祷。
顾文嫚叹气,“你这又是何苦?”
原来一切冥冥之中只有定数的,但她却是个变数,便以为自己能改变所有人的命数,包括薛丽芝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她一直努力的事情在薛丽芝身上完全没有得到回应,最终薛丽芝还是知道了母亲被害的事情。
“你也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薛丽芝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其实这样也挺好了,我也算是彻底的拜托了博远侯府对我的控制了。”
就算换了个新身份重新生活又怎样呢?博远侯府一旦发现她没有死,还是会重新派人来杀她的,不如就这样,青灯古佛,了却一生。
顾文嫚最终还是没有改变得了薛丽芝对的出家的想法。
顾家的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是不解还有无奈的,他们都对这个年轻的女子的经历表示了心疼和同情,但这些薛丽芝似乎并不需要。
是容氏拜托了自己相熟的一家尼姑庵收留了薛丽芝。
“薛姑娘,这位是静慈大师,也是这里的主持。”容氏说完便对着静慈大师道:“大师,这个孩子经历了许多的苦楚,还请大师多多照顾。”
“施主请放心。”静慈大师道。
而薛丽芝就安静乖巧的站在一边,直到静慈大师拉着自己往前走,她回头看了一眼容氏,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因为在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容氏就是自己的母亲,就站在那里不舍的目送自己进去。
薛丽芝擦掉了眼泪,这次再也没有回头。
容氏在薛丽芝进去了之后,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命苦的孩子。”
离开之前,容氏给尼姑庵捐赠了许多的香油钱,这才离开。
顾文嫚不能去送薛丽芝,所以一见容氏回来便询问怎么样了。
“这个孩子太苦了,希望佛祖能多保佑她!”容氏合掌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顾文嫚叹气。
“嫚儿,你该做的也都做了,问心无愧就行。”容氏说道。
顾文嫚对薛丽芝的照顾他们这些外人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可惜薛丽芝的遭遇,却对顾文嫚的做法十分的动容。
如果薛丽芝不是生在博远侯府,或许会和顾文嫚成为一生的好友也说不定。
但这些容氏却只能叹气。
……
周韫琅记着顾文嫚的事情,所以第二天就去找太子燕昭了,甚至还拿着那张纸条。
“太子,昨晚有人给薛丽芝看了这张纸条了。”周韫琅说完,便一直看着太子燕昭。
太子燕昭好奇的看着周韫琅手里的纸条,在看到内容之后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纸条是怎么来的?
“夹在了话本子里,薛丽芝便看到了。”
太子燕昭眉头紧皱,“那现在薛丽芝如何了?”
“受不了刺激,寻短见了。”周韫琅回答的很简单,但太子燕昭却能听出来这里面的惊心动魄。
“顾小姐呢?”太子燕昭问道,“她有什么反应?”
“不是很好。”
太子燕昭叹道,“可惜了……”
至始至终太子燕昭都没有说过要去查到底是谁放的这张纸条。
“殿下,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明显了。”周韫琅说的是肯定句。
“啊,很明显么?”太子燕昭笑了笑,一双桃花眼眯了眯,“那我下次仔细一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心中的猜想被证实,周韫琅多多少少也猜测到一点。
“她既然是博远侯府的人,为什么要留?”太子燕昭语气轻松,“让她早点知道这件事情也许对她来说才是解脱。”
闻言,周韫琅眼神闪了闪。
如果不是周韫琅知道太子燕昭不知道薛丽芝已经打算出家了,他甚至还觉得是不是太子燕昭该薛丽芝灌输了出家的想法。
最终,周韫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太子燕昭是君,他是臣。
君要做的事情,臣不得干涉也不得拒绝。
但是当顾文嫚知道这纸条是太子燕昭放的时候,一脸的不敢置信,第一次,她心生觉得是不是选错了人了?她不该选择太子燕昭这边的。
如果不是那张纸条,等刘守义的事情结束之后,博远侯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薛丽芝或许会对柳氏的死释然了,然后换了一个新的身份继续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间的某个角落里,根本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可太子燕昭做了什么?他把这一切都毁了。
联想到薛丽芝对太子燕昭的特殊态度,这么明显的动作被薛丽芝看出来,怪不得她那天情绪崩溃的这么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