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远侯府正房夫人柳氏在爱女薛丽芝去世后的半个月内病故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燕京城。
顾文嫚的神情有些严肃。
“荷夏,柳氏的死绝对不能让薛丽芝知道,管好府里所有人的嘴。”顾文嫚严肃道。
荷夏点头,“是,知道了小姐。”
顾文嫚依旧眉头紧锁,这博远候真的不是东西。
越想顾文嫚就觉得越生气,天底下竟然会有像博远侯这样的父亲和丈夫,对自己的妻女下如此毒手。
这件事情也传进了太子燕昭的耳朵里。
“博远候真是越发的放肆了,如此的草菅人命,不顾自己十几年的发妻情谊痛下杀手,真的是该死!”太子燕昭对的语气十分的愤怒。
顾文嫚脸色冷凝,“殿下,博远候和那刘守义简直是一丘之貉!”
刘守义的事情已经被周韫琅调查的很清楚了,这个人也和博远候一样,以杀妻灭妾为乐,有些女子因为受不了半夜逃走了,竟然被他抓回来残忍的折磨至死。
周韫琅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太子燕昭。
太子燕昭从周韫琅的眼神里看出来一样的意思,这件事情不能在压了。
次日,当上诉刘守义杀妻灭妾的奏折递上了昱国皇帝的案台。
“简直荒唐!”昱国皇帝愤怒不已,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太子,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彻查,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昱国皇帝语气冷冽,看着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的,便顿时叹息不已。
这便是朕的朝堂,朕的官员……
好在他还有个太子。
太子燕昭出列领命,“是,父皇!”
然而每当太子燕昭出来领命之后,总会有个人不服的,这个人便是荣阳侯。
“陛下,臣以为太子并不适合负责此事。”
见荣阳侯站出来说话了,博远候默默的收回自己想要迈出去的脚,既然已经有人出头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昱国皇帝面色一冷,“荣阳侯有何建议?”
如果不是因为荣阳侯现在手里还是把持着整个昱国的大半势力,而太子燕昭现在的势力还十分的年轻和不成熟,不然昱国皇帝早就废了张玄溪这个荣阳侯的爵位了。
“监察官吏的事情交给太子似乎不太恰当。”荣阳侯道。
昱国皇帝眼睛眯了眯,谁不知道御史台的人都是受他影响的。
果然荣阳侯接下来便开口说道:“不如交给御史台的人来调查这件事情。”
太子燕昭冷冷的看着这个中途跳出来和他抢案件的人,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荣阳侯是否对本殿下有什么意见?还请直说。”
“下官怎么敢对殿下有意见,但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太子殿下如此抱揽所有的事情,多有不妥,下官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见罢了。”荣阳侯回答的不疾不徐,似乎十分的笃定。
昱国皇帝心里就算有不满,但荣阳侯已经站出来说了,便只好道:“爱卿所言极是,那这件事情便交给御史台的人来负责吧。”
话音刚落,御史台的庞大人便站出来道:“臣定当不辱使命。”
荣阳侯满意的看了一眼庞大人。
退朝后,庞大人拉住了荣阳侯,“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虽然他在朝上是答应了这件事情,但是他那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出列,现在这件事情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万一处理不好,便不禁打了荣阳侯的脸,还得罪了太子燕昭,十分的吃力不讨好。
荣阳侯挑眉,“这件事情只能由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说完,荣阳侯便抬脚离开。
庞大人苦皱着一张脸,十分的忧虑。
这该怎么办啊!
荣阳侯只所以应下来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最近他诸事不顺,很多事情没有作为,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揽下来交给御史台。
倒霉的御史台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现在被上司强拉下水,只能自认倒霉了。
路过他身边的其他大人都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这让庞御史更加的忧愁了。
不过好在刘守义不是他们荣阳侯府一脉的人,随便怎么处理都行。
庞御史却没有想到当天晚上,博远候秘密造访了自己的府邸。
“博远候可是有要事找下官?”虽然不同阵营,但博远侯还是自己官位高,庞御史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
但是万一被有心人看到博远候竟然出现在他的府邸肯定又要在荣阳侯那边做些文章 ,想到这里庞御史就十分的头疼,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博远候其实是为刘守义的事情来的。
“关于刘守义的事情,本候有一事相求!”博远候说的很诚恳,完全一副礼待下官的姿态。
这跟白日里下朝之后荣阳侯对庞御史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庞御史不得不在心里感叹。
“侯爷有事情直说就行,相求便不必了。”冲着博远候的这个态度,庞御史有心想要帮忙几分。
博远候很满意庞御史对自己的态度,于是便把自己的来意说明白了,“本候想保一保这个刘守义。”
庞御史惊讶,他完全不知道原来这个刘守义的后台竟然是博远候,还藏的这么的深。
“侯爷想要如何保呢?”庞御史道。
因为两家暗地里也有一些合作,庞御史打算给博远候这个面子。
“也不用太特别,就是洗刷他的罪名就行了。”博远候说的十分的轻松。
这可让庞御史苦了一张脸了,“侯爷您这是在和下官开玩笑呢,这刘守义的罪名最低只能减轻,哪里能洗刷呢?”
陛下授命于他的时候,他就派人去搜了刘守义的宅邸了,果真发现了不少被囚禁的女子,这些女子身上布满了伤痕,而且伤痕所在的位置十分的让人难以启齿,有几名女子几乎奄奄一息了,看起来就没有多少时日能活了。
如此恶劣的状况,让他如何帮忙洗刷刘守义的罪名?
博远候听到庞御史的拒绝,心里十分的不满,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的笑容,“庞御史有所不知,这个刘守义是本候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一脉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你说让本候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一支血脉的消失么?”
昱国人重视血脉,以血脉为亲,这样的情况确实很让人可惜。
于是让庞御史为难了。
毕竟今日上朝的时候陛下的意思似乎是要严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