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知道自家主子今日的提亲没有成功,看着身上散发着不悦气息的周韫琅,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顾家的人都已经让他把提亲的东西都抬回去了。
“周峰,通知夫人过来。”突然周韫琅开口道。
周峰甚至猝不及防有点被吓到,直到反应过来周韫琅口中的夫人是谁了之后便谨慎的开口道:“主子,真的要让夫人过来么?”
如果真的要让夫人过来的话,那位估计又该知道了,到时候的场面一定会十分的好看。
周韫琅已经想清楚了,“嗯,无碍,让她早点知道也好。”
他相信她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虽然会让那个人知道,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热闹,但比起她来说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
荣阳侯府。
荣阳侯知道张景驰去顾府提亲,甚至是失败而归,十分的不满。
“你当真如此喜欢顾家那丫头?”荣阳侯沉声问道。
张景驰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他内心的想法越来越坚定,便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荣阳侯,“父亲,我非她不娶。”
从见到顾文嫚的第一眼他就莫名为她心动,仿佛自己这一生就是为了遇见她而来的。
荣阳侯见自己孩子这幅为情所困的不争气的模样心里简直恨铁不成钢,他荣阳侯府的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没用。
面对父亲对自己的失望,张景驰心里也是愧疚,但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错过顾文嫚,如果错过他一定会十分的后悔。
张景驰想到这里,内心越来越坚定,他看着自己的父亲毫不退缩。
荣阳侯也看出来了张景驰对顾文嫚的执着,虽然不满,但也想到了最近顾家的风头渐起,或许他们两家联姻能帮助荣阳侯府脱离现在略显窘迫的困境。
是的,荣阳侯府现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境地,在朝堂上处处受制于太子燕昭一党,甚至昱帝也不再忌惮他们荣阳侯府了。
这可不是个好的预兆。
荣阳侯想了想,便道:“既然你喜欢,父亲便成全了你便是。”
张景驰欣喜不已,“多谢父亲成全!”
荣阳侯只是颔首,张景驰知道自己不便在呆在这里,生怕自己的父亲到时候会反悔,于是赶紧离开。
看着张景驰没有出息的就这样离开了,荣阳侯内心只能叹气。
他家好好的嫡子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
想到顾文嫚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荣阳侯的脸色就变得很沉重,不过他很需要顾家的这股势力的支持……
荣阳侯说到便做到,第二日就带着比张景驰带过去的还要丰富贵重的聘礼亲自上门替张景驰提亲。
能让一名侯爷亲自上门提亲,这对多少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但对于顾家来说就如同洪水猛兽,所有人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顾文嫚听闻此事,心里冷哼。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看上了他们顾家现在的势力,所以想要联姻来了。
这还得看她顾文嫚愿不愿意呢?
“荷夏,给我梳头。”顾文嫚想要亲自去打这个脸。
荷夏应是,给顾文嫚用珍珠发簪挽了一个发髻,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却不失少女的清纯。
顾文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皱眉。
“小姐,不喜欢这样的发髻么?”荷夏看到顾文嫚皱眉,便问道。
“不要这个珍珠发簪换成其他的。”
荷夏不解,“小姐,这个珍珠发簪可是顾二爷特意给你带回来的,整个燕京城都没有第二支,明明这么好看……”
顾文嫚叹气,“给我换了吧,不要挽发髻了,和平常一样随意的用发带束起来就好。”
她今日可是要面对荣阳侯,她现在的年纪不过刚刚及笄,如果要让别人重视她,就不能这样作普通女子的打扮。
荷夏却觉得很可惜,她们小姐作偏男风的打扮已经很久了,平时都是小姐自己梳妆的,今日特意让她来还以为小姐是想打扮的好看一点呢。
虽然内心觉得可惜,但荷夏还是利落的按照顾文嫚的要求用白色丝绸发带给她简单的把头发全部都束起来。
看着铜镜里利落清爽的自己,顾文嫚终于是满意了。
来到正厅的时候,顾孟斌和容氏已经在招待荣阳侯了,虽然说是招待,但气氛十分的沉默。
顾老将军年纪大了,不能事事都管,为了不打扰他老人家的清净,顾孟斌就没有通知他。
荣阳侯看着顾孟斌,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再示意自己带来的媒婆开口。
媒婆收了银子,自然得替人办事。
“我说顾大人啊,荣阳侯世子一表人才,仪表堂堂,那可是在燕京城人人都渴盼的最佳夫婿啊,顾小姐也是佳人绝色,顾家和荣阳侯府联姻简直是天作之合啊!”媒婆说得滔滔不绝,无非都是用漂亮的话撮合两家的婚事。
顾孟斌表情很淡定,根本没有被媒婆的话给打动,反而还觉得这个媒婆十分的聒噪。
什么燕京城第一媒婆也不过如此,就这样还想娶他的女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心里冷哼了一声,顾孟斌看向荣阳侯,“侯爷是抬举了我们顾家了,我们顾家哪能高攀你们呢,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何况我家嫚儿还小,亲事不需要着急。”
荣阳侯见他都给顾孟斌这么大的脸了,竟然还被拒绝了,心里顿时不满,“顾大人这意思可是不愿意?”
他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威胁。
顾孟斌被荣阳侯的语气刺激到了,正想发作的时候顾文嫚进来了。
“父亲,侯爷!”顾文嫚行了一个礼,然后落落大方的站在了顾孟斌的身边,眼神不卑不亢的直视着荣阳侯。
荣阳侯看着顾文嫚不男不女的穿着打扮,心里十分不喜,“女子穿着这样成何体统!”
听到荣阳侯挑衅她的穿着,顾文嫚心里冷笑,面上却是礼貌一笑,“侯爷言重了,我这身打扮规规矩矩哪里又不成体统了?侯爷可真不会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