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嫚敲门的声音很轻,一句是我已经让周韫琅听出来是谁了。
“你怎么来了?”周韫琅无奈的看着顾文嫚,但眼神里却都是笑意。
“不知道,就是想来看看你。”顾文嫚声音闷闷的。
她刚刚从洛昌长公主那里知道了他的全部事情,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松的直接回房睡下。
特别是她离开的时候,洛昌长长公主那句如同叹息般的“你们两个可都要好好的过,这孩子之前过的很辛苦。”更是让顾文嫚觉得揪心。
“母亲都已经和你说了?”
“嗯。”
周韫琅伸手见顾文嫚揽进怀里,这个动作他已经做的很熟练了,顾文嫚也很自然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
抬头摸了摸顾文嫚柔软的头发,周韫琅将自己的下巴轻轻的抵在顾文嫚的头顶,“放心吧,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我有你就够了。”
“嗯,我知道。”
虽然知道是一回事,但是难受却是真的难受。
顾文嫚只能抱紧了周韫琅,从他身上汲取到了温暖。
“还好这一次我遇到了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嗯?”周韫琅疑惑。
顾文嫚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灿然一笑,“没事,我说我很喜欢你。”
这还是顾文嫚第一次这么直白跟周韫琅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周韫琅从惊讶到惊喜也不过转瞬之间。
“你终于承认你自己喜欢我了?”
顾文嫚红了脸,眼神躲闪着不看他。
周韫琅轻声发笑,顾文嫚更加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了,“你不要笑,你呢?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不能她自己一个人害羞,她也得逼周韫琅说出那句喜欢她的话。
周韫琅知道顾文嫚想要从他嘴里听到那句话,但是他就是喜欢逗她的感觉。
“你想听我说什么?嗯?”他的声音低沉又好听。
没有了顾文嫚在怀里拥着的感觉,周韫琅觉得有点不习惯,又重新一把拥顾文嫚在怀里。
顾文嫚呆了呆,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抱她?
不过她也很喜欢,那就算了……顾文嫚心想。
“当然是好听的话啊。”顾文嫚也跟他兜着圈子,想要逗她玩?不见得是谁逗谁呢?
“好听的话我不会说,认真的话你要不要听?”
“那我先听听看,不够认真你就重新说吧。”
周韫琅轻笑,呼吸喷在顾文嫚的头发上,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为了不让他看出来自己的异常,于是顾文嫚用手分开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你先别抱我。”
松开了顾文嫚,周韫琅看着顾文嫚极其的认真,伸手替顾文嫚理了理鬓角细碎的头发,眼神温柔又眷念,“娶你的这件事情我是认真的。”
顾文嫚听完,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好多。
这个人还说自己不会说好听的话,结果好听的话简直一套一套的。
“那喜欢我的这件事情呢?你是认真的么?”
“不是。”
顾文嫚惊讶的抬头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韫琅轻声笑,“只有喜欢你这件事情我不需要思考,似乎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其实也不是很认真。”
顾文嫚气得用手握成拳头去捶他,“你这个人真的是……”
她差点就以为周韫琅不喜欢她了呢。
真的是。
周韫琅笑的更加大声了,也不躲开就这样被顾文嫚打着,毕竟她用的力道也不重,就当时按摩就好了。
顾文嫚:“……”
她手已经酸了。
于是悻悻然的放下手。
谁知道这货又开口问了一句。
“不打了?”
顾文嫚拿眼睛使劲儿瞪他。
周韫琅又笑,今晚他笑的格外的多,心情格外的好。
门外响起来侍女敲门的声音,“公子小姐,夫人说夜深了,该休息了。”
原来是洛昌长公主在催顾文嫚回去了。
顾文嫚这才不再瞪周韫琅,而是又瞬间就红了脸,觉得耳朵尖儿热的烫人。
“好,我就走了。”顾文嫚道。
说完,她看向周韫琅,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心里却十分的有默契。
周韫琅开了门送顾文嫚离开,顾文嫚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很放心。因为不管她什么时候回头,周韫琅却依旧用温柔的眼神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顾文嫚这次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间离洛昌长公主的房间十分接近的房间。
次日一早,在约好的时间里,顾府的下人已经早早等在了门口了。
顾文嫚对此哭笑不得。
她怎么感觉这么好笑呢?不过这也是顾家人对她体贴,让周府的人知道顾家对她的重视。
“好了,我回去了。”顾文嫚对马车外面的洛昌长公主和周韫琅道。
其实周府和顾家距离也不是很远,但也不是很近,隔着两条街的距离。
一家在街头,一家在街尾。
洛昌长公主十分的不舍得,“真希望你快点嫁进来。”
周韫琅在一旁默默的点头。
顾文嫚是又害羞又好笑,总之心情十分的复杂,但总体上是开心的,“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周韫琅道。
马车离开之后,洛昌长公主已经开始在思念顾文嫚在的时候了。
她的儿子周韫琅是个闷油瓶,除了重要的事情,几乎不跟他聊天谈话,让她经常在江南只能和茶园为伴,所幸茶园的事情也很多,所以洛昌长公主并没有觉得无聊,不过现在她来到了燕京城,身边没有了茶园,也没有一个能说话解解闷的人,洛昌长公主是真的觉得无聊了。
于是心里更加的期盼顾文嫚早点嫁进来。
但这场婚礼的准备十分的长,因为这场婚礼一大部分是由礼部负责的,司天监已经选好了吉日,却是一个月之后的日子。
这一个月,顾文嫚也不需要天天到太子府上议事,毕竟太子燕昭也没有那么不体贴自己的下属,婚礼的准备期间让顾文嫚好好的准备。
于是顾文嫚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自己的嫁衣。
这件嫁衣她选的样式十分的复杂,自然要绣的地方十分的多,顾文嫚顿时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被容氏知道了就笑话她本来就是心甘情愿的事情,哪里来的自讨苦吃?
顾文嫚又不得不继续默默的埋头绣自己的嫁衣,心中在淌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