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嫚当场就僵住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周韫琅的口中说出来。
“周大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
周韫琅原本以为这一个月的照顾相处顾文嫚会看出来他对她的心意,但没有想到顾文嫚照顾他就完全当做一个病人一样的来照顾,这让他又气又好笑。
顾文嫚默了默,觉得周韫琅有些不对劲了。
“周大哥,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顾文嫚觉得现在的周韫琅极其的不清醒。
这样的话真的是那个燕京城传闻中杀伐果断情绪无常的男人会说出来的话?
如果不是他没有睡醒,那就是她顾文嫚没有睡醒了。
周韫琅苦笑,“顾文嫚,我现在很清醒。”
“那就是我还没有睡醒,我一定是在做梦。”
顾文嫚喃喃地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去清醒清醒,却被周韫琅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走,顾文嫚你非得让我把话说得很清楚才可以么?”周韫琅看着顾文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顾文嫚,我心悦你。”
这个传闻中杀伐果断情绪无常的男人此时红着耳尖,面色严肃有认真的对面前完全已经呆愣住的女子告白。
顾文嫚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反应才好。
“你说你心悦我?”顾文嫚问道。
“嗯。”周韫琅点头。
“可……”顾文嫚现在是真的已经慌了,“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周韫琅看着顾文嫚很认真,“是我心悦你,你不必感到负担。”
他之所以会选择今日这个不是很合适的时机说出来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顾府他也不能在继续厚着脸皮住下去了,而且如果他不说,这个傻姑娘估计还看不出来自己对她的心意。
顾文嫚不是没有经历过情爱的少女,她现在虽然是看起来十六的年纪,但灵魂却已经不是十六了。
她看透了情爱,也不相信情爱。
“周韫琅,谢谢你的喜欢。”顾文嫚回答的很认真。
这一个月周韫琅对她的不同她不是傻子,肯定也感觉到了,而且府里的侍女也会偷偷的议论,就连荷夏和莲香都偷偷的跑来问她。
甚至自己的母亲容氏都听到了风声跑来问她是不是和周韫琅有什么情况,但容氏脸上是焦虑的。
“嫚儿,周韫琅不适合你。”容氏是这样跟她说的。
像周韫琅这样厉害的男人,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只会被算计的什么都不剩,容氏是真的担心顾文嫚对周韫琅真的有什么心思。
顾文嫚只是笑笑让容氏不要担心。
可现在面对周韫琅直接的告白,顾文嫚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动容的。
周韫琅也似乎意料到顾文嫚的拒绝,他也没有表现的特别失落,似乎他的告白只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一样,就算被拒绝了也没有什么。
顾文嫚心里却不好受了。
“周韫琅,你再让我想想吧。”顾文嫚说道。
周韫琅点头,“好,慢慢想,不急。”他还有时间可以等。
后来便是周韫琅带着周峰回到了周府,而顾文嫚在周韫琅居住过的房间里发呆了好久,久到容氏担心的找了过来。
“嫚儿……”
听到母亲的声音,顾文嫚回神站了起来,“母亲,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周韫琅走了,便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容氏道。
其实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呢,周韫琅来的时候便没有带什么衣物,都是周峰后来带过来的,一个月下来房间里满满沾染上了他生活过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都充满着冷冽。
“嫚儿,如果你对周韫琅有意,母亲也不拦着你。”
以他们怀成将军府的身份地位,顾文嫚嫁过去周府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周韫琅虽然样貌英俊,却不是燕京城里女子夫婿的最佳人选。
容氏也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吃亏。
“娘亲,我不知道……”顾文嫚道。
她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次开始一段婚姻,尽管她承认自己对周韫琅其实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容氏只觉得这是女孩子的娇羞,伸手替顾文嫚整理耳边的碎发,眼神温柔,“你也长大了,不是小时候藏在娘亲身后的小丫头了。”
顾文嫚鼻子一酸,“娘亲,女儿不想嫁人……”
她重生回来,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家人,从来没有想过嫁人一事。
“说什么傻话呢,你终究是要穿上嫁衣成为别人的妻子的,娘亲照顾不了你一生,但娘亲希望能有个人好好照顾你一生,不管这个人的家境如何,只要对你好就够了。”
前世的顾文嫚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嫁给了张景驰,容氏在她成亲的那天一直哭泣,当时她以为自己娘亲只是不舍,后来遭遇变故才明白当时母亲在她为何哭泣。
是担心她受苦吃亏。
顾文嫚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容氏哭泣了起来,“娘亲,对不起!”
是她太任性了,只顾着自己,没有考虑到家人。
容氏虽然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何道歉,但听到女儿哭泣,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不哭,嫚儿不哭。”
安慰的话语像极了安慰顾文嫚小时候一样,在容氏眼里似乎顾文嫚永远都没有长大,还是那个需要她安慰的小女孩。
……
次日,顾文嫚面色如常的前往太子府议事。
“你们对陈渊父子的事情如何看?”太子燕昭脸色不是很好,事实上他是被气到了。
他和大理寺卿查了好几天,终于查到了狱头的身上,却发现狱头不知道何时已经身死在家中了,仵作来验尸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三天了,尸体一阵阵的发出腐烂的气息,死亡原因和陈渊父子一样,都是被同样的毒药毒死的。
因为现在正值冬日,尸体腐烂的程度没有那么快,所以狱头在死了三天之后才被领居家发现然后告官。
“想必是陈渊父子被毒害的当天,狱头就已经被毒害在家中了。”
顾文嫚脸色冷凝,看来没有什么是荣阳侯府不敢做的事情。
“我认为这件事情只靠荣阳侯府是做不到的。”周韫琅道。
“你是说……”燕昭想了想,“博远侯府?”
周韫琅点头。
“那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燕昭实在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