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红吓的一口气说完,话落便重重的喘了口气。
顾文嫚听罢心中一惊,立刻就要起身去查看。
莲红也不由的一惊,立刻伸手去按她的肩膀,荷香也上来抱住了她的腿,哀求道:“姑娘,您别这样,大夫说了,姑爷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几日便会醒来,您可千万别再折腾了,不然您再有个好歹,奴婢可怎么向老爷夫人和姑爷交代啊。”
顾文嫚一听见周韫琅为了她昏迷不醒,哪里还躺的下去怒道:“再不放开,我就让你们两个去挑粪。”
闻言,两人俱是一怔,趁着两人愣神的功夫,顾文嫚立刻起身朝一旁的客房走去,碍于身子,她忍住了没用跑。
回过神的莲红和荷香立刻去追,但也不敢再阻拦,倒不是因为怕挑粪,只是姑娘想做的事,一向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两人也只得跟着她去看周韫琅。
顾文嫚走到客房的时候,周峰正端着托盘从房间里走出来。
见顾文嫚忽然出现在这里,神色一惊,但仍是保持镇定的行了个礼。
顾文嫚声音不无担忧的道:“周韫琅醒了没?”
闻言,周峰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荷香和莲红。二人触到周峰的眼神默默的垂下了头。
顾文嫚道:“你不用看她们,我在问你话,周韫琅醒了吗?”
周峰恭敬道:“回夫人的话,还没有。”
听罢,顾文嫚心中一急,便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床榻上,周韫琅安静的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憔悴,即使是睡着,也能从他的俊朗的面容上看出深深的疲惫。
这究竟是有多累才能有此模样。
顾文嫚一阵揪心,眼眶泛酸。两个丫鬟见到周韫琅这般模样不由的想起他刚回府时的样子,面容黯淡憔悴,双眼通红爬满血丝,一向挺如松柏的身子犹如摇晃的柳枝一般,踏进府里,没走两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满眼皆是不忍。
顾文嫚坐在床榻边,伸手抚摸了摸他明显消瘦的脸,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屋外的周峰站在原地半响,想了想,最终还是返身进了房间。
顾文嫚正颤声的道:“夫君你受苦了。”
周峰站在顾文嫚的身后,低低开口,“夫人。”
闻声,顾文嫚擦掉眼泪,头也不回的道:“何事?”
周峰沉吟道:“属下觉的有些事情夫人还是知道比较好。”
顾文嫚回头,诧异道:“什么事?”
周峰抿了抿唇将周韫琅这些日子来无微不至的照顾乃至在寻药的途中是如何风餐露宿,马不停蹄赶路的艰辛朝她一一娓娓道来···
顾文嫚听的不由潸然泪下。
顾文嫚一醒来,周峰便派人通知了太子。燕昭和谢宁雪来到府上看望顾文嫚。
顾文嫚脸上却全无喜色。
燕昭两人看过昏睡的周韫琅之后,在院子里和顾文嫚闲聊起来。
谢宁雪双手握住顾文嫚的手,心疼道:“你看看你们两个,活脱脱一对儿相爱至深的苦命鸳鸯,为了彼此不计付出。”
顾文嫚黯然不语。
燕昭叹道:“你刚醒来,韫琅又病倒了。文嫚,你身怀有孕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要枉费了韫琅的一片苦心,至少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你是活蹦乱跳的。”
顾文嫚莞尔,“放心吧太子殿下,微臣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有劳殿下挂心了。”
谢宁雪道:“这些日子,我们一直想来看看你,燕霏。丹灵郡主都时常问起你,但是大夫嘱咐你需要静养,大家也不敢来打扰。”
顾文嫚浅笑道:“这女子一有了身子就变的十分娇贵,不过是坐了一次大牢,竟然就昏迷了一个月之久,我听到的时候可着实将我吓了一大跳。”
谢宁雪失笑,和声道:“毕竟腹中有了胎儿,怎能像从前一般为所欲为。”
顾文嫚笑着点了点头。
顾老将军和其他家人也来看过几次,碍于顾文嫚心情不佳,在这之后便也不来打扰。
三日后,周韫琅终于醒来了。
整个周府犹如一轮被厚厚乌云遮住的太阳,终于冲破了阴霾,散发出明媚的光芒。
顾文嫚扑进周韫琅的怀来,数度哽咽。
周韫琅微微皱眉,道:“怎么了?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顾文嫚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震动有力的心跳,颤声道:“周峰都告诉我了,这些日子以来你所为我做的一切。”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看来周峰需要好好调教调教了。”
顾文嫚道:“你不能罚他,若不是他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琅哥哥竟如此傻。”
周韫琅轻柔的抚着她如缎的墨发,温声道:“这不是傻,这是为了让自己记住,日后一定不能再让你为我受一丁点的委屈。”
顾文嫚在他的怀里扬起笑,一派餍足,道:“我不委屈,为琅哥哥做任何事我都不觉得委屈。”
周韫琅莞尔,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下去。
两人身子痊愈,心情好了起来,府里的丫鬟小厮面色也明朗起来。
府里一派欢乐祥和。顾家长辈来看过两人之后,便严命顾文嫚不准出门,在家专心休养。
顾文嫚对此忍不住仰天长叹,这跟坐牢又何区别。
周韫琅在一旁,眸光柔和的盯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面上笑容越发深。
周峰瞧着也不由的笑起来,也只有跟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少爷才会笑的这般开心。
吃了睡,睡了吃,闲暇时便晒晒太阳,逛逛花园。这等惬意的生活真是前所未有的无聊。
顾文嫚沉闷的盯着眼前几乎快要看穿的九重葛,只觉的自己都快发霉了。
荷香见她目光呆滞,闷的厉害,便兴高采烈的道:“姑娘,您以前不是喜欢跟姑爷下棋吗?不如奴婢陪您下棋解闷吧!”
顾文嫚头也不回的淡淡道:“下不了几步你就输了,实在是无趣的很。”
莲红提着兴致道:“那姑娘你想吃什么,奴婢去厨房给您做去。”
顾文嫚压抑道:“吃吃吃,整日除了睡就是吃,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