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常光滑且高低起伏的突兀横条生生破坏了一片白皙、薄而精壮的美背。顾文嫚瞧着、摸着,心中一时间涌出许多心疼和感动来。
她摩挲了许久,一句话未说。
周韫琅微微侧首,道:“娘子,一道疤而已,为何看了这么久?”
顾文嫚缓缓道:“这是你为了救我留下的伤疤。当时,险些吓死我。”
闻言,周韫琅拉起了衣服,遮住了整个后背,声音沉沉道:“娘子才是险些吓死为夫。”
系好中衣带子,转过身来,周韫琅双手握住顾文嫚的肩膀,眸光平静且认真的道:“日后,我断不会再让你我陷入为彼此牺牲的困境,我们一家人都要平平安安的。”
顾文嫚含笑点了点头。一双杏眸犹如清晨的荷塘,清澈干净,令人望一眼便不由的深陷其中。
这些日子,她每日吃的都比往日多了许多,日渐丰腴,脸颊上肉呼呼的,又粉又嫩,霎时可爱。少了几分往日的精致,却多了几分甜美可爱。
周韫琅凝视片刻,狭长的眼眸越发炙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缓缓倾近。
顾文嫚自然清楚他的意图,这些日子他睡在她的身边,修长的手指常常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灼热,不用想都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
但是腹部日渐隆起,月份渐长。即使她想满足他,也身不由己。
久违的亲密让这个吻变的十分绵长。周韫琅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自己。
这时,房门外传来了荷香的唤声,“姑娘、姑爷起身了吗?早膳已经备好了。”
周韫琅回道:“嗯,知道了。”
不多时,莲红则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两人洗漱后,周韫琅拉着顾文嫚的手将她安置在梳妆镜前。
顾文嫚笑道:“夫君是要为我画眉梳妆吗?”
“是。”周韫琅拿起梳子轻轻的梳了起来,木质梳子顺畅的划过屡屡青丝。
顾文嫚笑道:“你的手艺比荷香的还要好,不如,日后就由你来为我梳妆吧!”
镜中的周韫琅微微扬了唇角,道:“好。”
正在叠被的荷香闻声,不由的伤心道:“姑娘,奴婢给您梳了十几年的头,您从未说过奴婢手艺差,您是为了讨姑爷欢心才这么说的吧!”
顾文嫚笑道:“当然不是,你跟夫君梳出来的感觉不一样,如今我更喜欢夫君的手艺。”
荷香委屈的撅了噘嘴,继续叠被子。
周韫琅到底是没替人梳过头,发髻总也弄不好。方才被顾文嫚夸的有多好,此时就有多难为情。
顾文嫚也不催,端坐在梳妆镜前,笑看着他,素来杀伐果决的周韫琅此刻就像说了大话的孩子一样窘迫的样子,着实令人发笑。
顾文嫚紧紧的闭上嘴才堪堪忍住没笑出声。
周韫琅见状,脸上越发挂不住,干脆放下了梳子道:“娘子,不如为夫还是帮你画眉吧!”
顾文嫚欣然接受,梳头是第一次,可是这画眉却不是,反而画的很好。
顾文嫚看着镜中的可人,最终还是叫了荷香来为她梳头。
荷香甚是得意。
两人从房中出来时,已是巳时。
候在院子里许久的周峰和莲红瞧见,立刻迎了上来,莲红道:“姑娘、姑爷,快用膳吧!这饭奴婢都热了好几回了。”
顾文嫚笑着看向周韫琅。
周韫琅神情自若,看不出丝毫的尴尬情绪,极其镇定的在桌前做了下来。
虽是早膳,但是菜品仍然极其丰盛,荤素搭配,色泽莹润,香气四溢。
清炒竹笋、葫芦鸡、通神饼、蓝田玉、芙蓉花煮豆腐、杏子粥··等等等等十几种菜品,看的顾文嫚眼花缭乱,食欲大涨,拿起筷子便夹了一个油亮亮的鸡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即使再饿,断然也不会狼吞虎咽。
周韫琅见她爱吃,又为她夹了一块鸡腿放在了她的碗里。
宠溺的道:“你最近是越来越馋了,身上的肉也是越来越多。”说着低下头,喝了一小口汤。
这话,周韫琅只是直言陈述,并无其他想法。可是听起来却不由的不令人遐想。再一眼顾文嫚格外肿胀的嘴唇和脖子间半隐半现的痕迹
侍立在一旁的荷香和莲红不禁脸庞又是一红,缩了肩膀,将头垂着极低。
而周峰亦是低着头,耳根微微发红。
顾文嫚依旧吃的津津有味,道:“不是我馋,是你的孩儿馋,我在替她吃。”
周峰琅笑着又为她夹了一块竹笋,温声道:“那就多吃点儿。”
顾文嫚挑眉道:“你方才不是还说我身上肉多吗?不怕更多?”
周峰琅笑道:“吃吧!多吃一些,抱着看着都舒服。”
闻言,顾文嫚一双杏眼里蓦然又袭上一丝狡黠,凑到周韫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周韫琅似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般,突然咳嗽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见他失态,目的达成,顾文嫚得意的退回了身子,继续吃她的鸡腿儿。
全然没有注意到周韫琅一直盯着碗里的汤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迟迟未动。
半响之后,从身旁传来腼腆的一声,道:“可以试试。”
“什么?”顾文嫚没有听清楚。
周韫琅又重复了一遍,“可以试试。”继续喝汤。
顾文嫚像被晴空一道雷给击中了,怔怔的看着他,下一刻,双颊飞上一片红晕。
不必多想,必定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高洁言辞。侍奉在一侧的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周峰神情尴尬,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低着头轻声道:“少爷,上夫人说要您用过早膳后,单独去她的房间。”
闻言,周韫琅低低“嗯”了一声。
顾文嫚随意道:“婆母可有说是什么事?”
荷香和莲红似是知道什么事一般,相视一眼,尴尬的垂下了头。
周峰道:“回夫人,属下也不太清楚。”
顾文嫚不甚在意,拿起一块通神饼,边吃边道:“什么事啊连我都不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