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门关上后,才缓缓的道:“好妹妹,嫂嫂明白你心中所念,所以特意来为你和泽哥哥牵线搭桥。”
符茉却神色郁郁的摇了摇头,盯着茶水上的热气,道:“他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我,只是把我当成妹妹,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也是我没出息,终究还是没忍住想来见他。”
说着,一颗泪珠就从眼眶里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顾文嫚瞧着她愁肠百回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生出一股酸楚和无奈,明明彼此有情的两个人,为何就是走不到一起。
忖了忖,诚然道:“虽然泽哥哥口口声声说,只是将你当成妹妹,可是我能感觉的到,他对你的感情并非只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
闻言,符茉抬起眼睛,灵动漆黑的眼中生出一丝期翼来。
顾文嫚不希望这抹光灭了下去,“现在,泽哥哥应该就在我家后院里,你韫哥哥和我都会帮你的,但是感情的事终究是两个人的事,结果如何,还得你们自己努力。”
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瞬间盈满了泪花,符茉一把覆上她的手背,握的紧紧的,哽咽的道:“嫂嫂。”
她对这种痴心不得的愁肠酸楚,深有体会,看着她伤心激动的模样不由的感到心疼,也为自己曾经错付他人感到心痛。
抬手轻轻拭掉她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别哭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眼睛哭肿了可不好看。”
符茉很乖顺的点了点头。
白雪皑皑,空气清透,周府的后院里种着几株腊梅,幽幽绽放,偷偷的散发着冷香。
顾启泽一身镶灰色绒毛青衫站在院子里,目光迎着符茉走了进来。
顾文嫚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缱绻的情意和困苦,唇角不由的抿起一弯笑。
再看符茉,眼睛早就钉在了顾启泽的身上,四目相对,仿若无人的纠缠不休,还敢说什么只将人当做妹妹。
顾文嫚笑着停住了脚步,随后就无声无息的退出了后院,让两人好生独处。
回到房间时,周韫琅正在房间里捧着书看,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道:“回来了。”
顾文嫚应了一声,踢了踢脚上的雪,迈进屋里,“泽哥哥那里什么态度?”
周韫琅翻开一页纸,道:“我就告诉他符茉来了。”
顾文嫚诧异看向他,奇道:“就这么简单。”
周韫琅喝了一口茶,道:“是啊,男子总归没你们女人心思那么细腻。”
顾文嫚道:“那泽哥哥表情如何?”
周韫琅忖了忖,沉吟道:“有惊喜、有困扰。”
顾文嫚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奇道:“你也这么觉得。”
嗅到从顾文嫚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周韫琅心情甚好,笑着点了点头,“从他的眼睛里,我看的出来他对符茉确实有感情。”
顾文嫚道:“既然两个人对彼此都有感情,那你认为他们这次能走到一起吗?”
周韫琅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指间在她柔软的腰间缓缓摩挲着,淡淡的道:“不好说,我看泽兄心思多的很,又不足为外人道。成不成的,我们已经尽力了,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顾文嫚不满道:“你这是当哥哥的样儿吗?”
周韫琅轻声笑了起来,手上一用力,顾文嫚整个人都坐在了他的腿上, 亲昵的盯着她道:“如果你哥哥不说,我总不能拎着他的脖子说吧!而且我妹妹千里迢迢来此已是拉下了面子,不好说的太多,那成什么了。”
顾文嫚撇了撇嘴。
周韫琅道:“这下像哥哥了吧!”
顾文嫚不置可否。
周韫琅皱眉道:“你冤枉了我,得补偿我。”
顾文嫚奇道:“就那么一句,你就跟我计较上了。”
周韫琅指了指自己的脸,道:“就一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顾文嫚才不能顺了他的意,直摇头。
谁知,周韫琅猛的一倾身,温凉的唇就印在了她的鼻子上。
引得顾文嫚咯咯的笑起来。
周韫琅道:“原来娘子是在等着为夫亲你啊。”
顾文嫚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
周韫琅轻声笑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亲亲热热。这时屋外传来了周峰的声音。
两人停止了打闹,顾文嫚要从他的身上下来,周韫琅手上一紧,将她牢牢的按在了自己的腿上,道:“何事?”
周峰道:“顾大人和公主走了,让属下给您说一声。”
顾文嫚讶异的喃喃道:“怎么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周韫琅又问:“他们是一起走的,还是分开走的。”
“一起走的。”
“神情如何。”
“挺和气的。”
顾文嫚脸上露出了喜色,周韫琅好笑的瞧了她一眼,命周峰退下了。
顾文嫚道:“估计泽哥哥想通了,和符茉和好如初了。”
周韫琅点了点头,“听起来像是。不过你现在不宜去打扰他们,久别重逢,他们一定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顾文嫚笑着点了点头又要从他的身上下来。
周韫琅不准,揽着她的腰不松手,不满道:“你怎么这么不安生,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会儿?”
顾文嫚道:“我已经有两个时辰没有见兰儿了,我得去看看他。”
周韫琅又吃味儿了,还是不肯撒手,不悦的道:“兰儿有奶娘照顾着,你还怕他会饿着?”
顾文嫚执意要下去,瞪着他道:“奶娘是奶娘,娘是娘,时间长了看不到他,我心里就牵挂的紧,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咬你了。”
周韫琅立刻把自己的脖子送上去,大义凛然的道:“给你咬,给你咬,咬了你就不准去。”
顾文嫚被他气笑了,无奈的道:“你这是做什么,从这里到奶娘的房间不过短短几步路,你都不肯让我去?”
周韫琅默了须臾,想了个好听点儿的措辞,“为夫还没抱够呢,呆会儿再去看那小子吧!毕竟没有相公也不能有他。”
顾文嫚总算是品出其中隐含的意味儿了,审视的打量着他,笑道:“琅哥哥难道是吃兰儿的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