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强强打擂台,众人谁都不好得罪,只得讪笑着大叫一声“好”。
洛昌公主道:“我起的这个名字叫‘君如’,周君如,如是君也。大家以为如何。”
不似顾老将军的高谈阔论,洛昌公主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中意的名字。
大家或沉思,或讨论,场面纷乱而嘈杂,就是迟迟没有人敢冒头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片刻之后,燕昭出来打圆场,“其实姑姑和顾老将军起的名字,寓意一致,都希望这个孩子成为人中君子,本宫倒以为,兰是花中君子,无论是从字还是意义上来讲,都比君如要好的多,诸位以为呢。”
其实他们也都这么以为,只是不好开口得罪两位。如今太子率先说了出来,他们也就没了顾虑,便笑道:“太子所言极是,我们也认为兰字为大雅,作为名字再好不过了。”
“是啊是啊,兰是好名字。”
“顾老将军起的好啊。”
顾老将军坐在位子上,挺了挺脊背,笑的很是含蓄。
视线无意朝洛昌公主一扫,只见洛昌公主黑着一张脸默默的坐回了位子。
顾老将军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燕昭笑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低头凑近了谢宁雪的耳边耳语道:“什么时候,你也给本宫添个子嗣。”
谢宁雪原本一直盯着顾文嫚手中的婴儿瞧,冷不丁的听见燕昭这一句,霎时羞的满脸红。
燕昭真是爱极了她这个表情,别看她平日里大气飒爽的模样,私底下却是说两句情话就会羞的像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
这头,顾文嫚已经默许了“周兰”这个名字,笑着握着孩子肉呼呼的小手,不停的唤:“兰儿,兰儿,你有名字了,以后娘就叫你兰儿好不好。”
周韫琅偎在顾文嫚的身后,越过她的肩膀看着孩子笑道:“兰儿好,爹也喜欢这个名字。”
洛昌公主闻言,悠的朝周韫琅递去一个不满的神色。
周韫琅笑着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洛昌公主的手,已是安慰和肯定。
洛昌公主的脸色这才好些。
这时,周兰忽然哭了起来,顾文嫚立刻紧张的摇了摇他的身子,周兰却还是哭的厉害。
容氏凑上去,担忧的问道:“兰儿怎么了?”
洛昌公主也立刻离席走了过来,焦急的道:“怎么了?嫚儿,兰儿是不是不舒服?”
周韫琅和顾文嫚俱是无奈的笑了一声,顾文嫚将周兰交给了奶娘,嘱咐道:“也该睡会儿了,就别抱出来了。”
奶娘应声笑着抱着周兰回了房间。
周韫琅朝洛昌公主道:“兰儿只是饿了,您别太紧张。”
闻言,洛昌懊恼的笑了一声,道:“看娘,自己都带大一个孩子,竟然紧张的连这些事都忘了。”
容氏也笑道:“谁说不是呢,忽然多了这么一个小家伙儿可不容易让人紧张嘛!”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和气欢乐。
这时,周峰忽然走了过来,附在周韫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话方说完,便见大门口走进来数十个戎国侍卫,张子冲身着青蓝色锦袍从中笑意吟吟的迈了进来。
周韫琅和顾文嫚相视一眼,便起身迎了过去。
洛昌公主看见看见熟悉的戎国服饰,心里没来由的竟生出一丝亲切之感,垂眸,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张子冲朝周韫琅恭敬的抱拳,道:“恭喜太子。”
周韫琅浅然一笑,道:“我已经不是戎国的太子了,张丞相不必多礼。”
张子冲笑着捋了把羊角须,道:“在大王的心目中,您永远都是戎国的太子,在王上那里是,在微臣这里就是。”
周韫琅歉疚的道:“父王还好吗?”
张子冲敛了几分笑意,惆怅道:“太子是王上最中意的储君人选,大王子和二王子不成器,太子又临阵逃走,他老人家怎么好的了。”
闻言,周韫琅的脸色立即垮了下去,心中更加内疚难平。
顾文嫚心疼的看了一眼,问道:“父王的身子可还好?”
张子冲如实道:“太子逃走后,王上伤心大病了几日,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听到太子妃顺利产子的消息,便命微臣特来送礼恭贺。”
说着侧首视线朝身后扫了一眼。
一个侍卫立刻捧上一个金黄色的锦盒。
张子冲接了过来,亲手奉上,道:“这是王上亲手为孙儿准备的礼物。”
周韫琅夫妇二人脸上俱是一喜,双双拱手道:“多谢父王。”
周峰上前将礼品收下,周韫琅便请张子冲入席。
顾文嫚也跟着回座位,转身时,视线无意一扫,在戎国侍卫中发现一个极熟悉的面孔,不禁面露诧异,但随即唇角不由的抿起一弯笑。
那人正朝别的地方望去,因此并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
顾文嫚顺着那人的目光,笑着看了眼正与人划拳划的欢的顾启泽,唇角的笑越发意味深长。
宴席过后,周韫琅将张子冲安排在京城最大的客栈里。
回来时,满身疲惫,却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顾文嫚已经洗漱好,褪去了外衫背对着他准备就寝。
体态丰腴,周身笼罩着慈爱的温柔之意。自从生产之后,她整个人便少了几分清丽的感觉,像极了湛蓝的天上雪白绵软的云朵。
让人凭空生出一种要抱进怀里好好呵护的感觉。
周韫琅站在不远处盯着顾文嫚的背影,迷恋的望了一阵儿,在顾文嫚即将上榻之前,一个闪身便冲了过去。
顾文嫚只觉一道劲风忽然袭来,尚未来的及返身查看便已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提起的一颗心霎时放了下来。
此情此景少儿不宜。
荷香和莲红连忙收了手头的活儿,急急退了出去。
周韫琅拥着她,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她白玉一般的耳垂。
呼吸搔在她的脖颈间,顾文嫚吃痒的躲了躲,笑了起来,“你干什么?”
周韫琅环着她的腰的手又紧了紧,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感叹的道:“将近一年了,今夜,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