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玖颇为沮丧的重重吐口气道:“也不知道两位王子是如何想的,以前两兄弟为了夺嫡争的你死我活,谁能想到周韫琅来戎国打了几场仗,就把两位王子的斗志都给打没了,大哥死了,戚家的势力被削弱了大半,这戎国的江山要是再落到外姓人的手上,朝廷里哪还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哦。”
听到这里,戚丹将茶碗搁在桌子上,眯着眼,眸光深沉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将顾启泽除掉,从而来保全我们戚家的根基。”
戚玖身子往前一倾,压低了声音谨慎的道:“二哥有什么好法子?”
戚丹左右扫了一眼,确定没有下人进来,便用一只手背挡住口风,与戚玖细细娓娓道来。
侧耳聆听的戚玖脸上渐渐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荒山丛林,车马急速前行,车厢里,符茉蹙眉捂着胸口。顾文嫚关切的道:“茉儿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符茉抬起头难受的道:“可能有些着凉,一直觉得恶心想吐。”
闻言,一直不曾看符茉一眼的荣昌,抬头瞧了她一眼。荷香立即上前为倒了被热茶,递到她的面前,“那公主喝些热茶,暖暖肺腑,一会儿就会好了。”
符茉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这时,荣昌淡淡道:“既是成了婚的人,就更该爱惜自己的身子,保不齐就会伤害了另一条性命。”
符茉立刻羞的一脸红,顾文嫚笑道:“婆母提醒的是”又看向符茉,“待到回到戎国,可一定要请御医给好好诊诊,你整日舞刀弄剑的更要时时提着一颗心。”
符茉被说的脸上越发烫的厉害,跺了跺脚,含糊的道:“这才哪到哪啊, 公主和嫂嫂就不要打趣我了。”
说话间,马车猛的一顿,停了下来。马车外响起一片急促有序的脚步声,越靠越近,紧接着就是兵刃交锋的当当声。
顾文嫚和符茉对这种声音都极为熟悉,荣昌公主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
符茉神色一紧嘱咐道:“你们都呆在马车里,千万不要出来。”
顾文嫚点了点头,荣昌提醒道:“你现在最好不要剧烈运动。”符茉原本凝重的脸上霎时又露出一丝羞黏,尴尬道:“公主多虑了,我的身子我清楚,没事的。”
她既这么说,荣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看着符茉握着剑就跳下了马车。
马车外,数十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散乱的围在马车周围与周韫琅等人激战在一起,试图靠近马车。
符茉拔剑就冲了上去。
周韫琅瞧见,横剑挡住眼前的黑衣人,喝道:“你下来做什么,回去保护她们。”
闻声,符茉一点头,就往会撤,方跑出两步,一个黑影就从她的头上翻跃了过去,落在马车边上,举剑就朝里刺去。
符茉大惊,纵身一跃就朝黑衣人刺去,说是迟那是快,黑人的剑尚未刺进马车里,符茉的剑已经刺穿了黑衣人的身体。
拔出时溅了一身鲜血。符茉立时一个起跳就进了车厢。
荣昌见到溅了一身鲜血的符茉惊了一跳。
符茉刚想解释说不是自己的,忽然眉目一凛,伸手就将荣昌猛的推到了一边,一把利刃就穿破了车壁。
荣昌被摔的头晕眼花,顾文嫚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这头,符茉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掷了出去,马车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马车上一阵晃动,又黑衣人上了车顶。
外头周韫琅和顾启泽同时大喝,“小心。”
与此同时,一把利刃就从上方刺了下来。
顾文嫚反应敏锐,抱着荣昌就扑到了地上。
荣昌先是被摔了一跤,晕头转向的现在又被摔到了地上。鼻子都磕出了血。
尚未反应过来,身子又猛的被人提起,只见迎面一把雪亮的利刃就从底部穿了过来。
紧接着一把,两把,步步紧逼荣昌。
荣昌反应不及,符茉又是一提,堪堪躲开一剑,然而符茉自己却没躲过,从窗户忽然飞来一剑,符茉躲闪不及,后背被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顾文嫚大吃一惊,连忙将符茉拉了回来抱在怀里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这厢,周韫琅终于解决了拦路的几个黑衣人,飞身上前就杀了几个攻击马车的黑衣人。
顾文嫚看到周韫琅,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归了位,道:“符茉受伤了,我们赶快走吧!”
周韫琅一点头,就跳上了马车,驱马逃去。
紧接着马车的后方沉沉一压,想必是周峰和顾启泽。
顾文嫚紧紧抱着符茉,眼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冷汗浇湿了鬓发,抬头朝荷香道:“快,你来抱着她,我来给她包扎伤口。”
然而荷香却没有动,惊恐的颤着手指一直指着一个地方。
顾文嫚看了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符茉背后的伤,厉声道:“不就是血吗,你们没见过?赶快过来。”
莲红急的跺脚:“不是姑娘,你看公主的身下。”
顾文嫚放眼一望,这才发现符茉的下身已经泡在了血水里。
顾文嫚怔住了,没想到就这么毫无预料被荣昌公主一语成谶。
荣昌公主早就被方才接二连三的生死一线给吓的心魂出窍,此时坐在车厢的首位上喘着气,许久都未能从方才的刺杀中回过身来。
顾文嫚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怔了片刻就忙唤荷香抱住她,自己动手为她包扎伤口。
荷香忙不迭的应声,莲红转身将马车里准备的水全都提了出来给符茉擦拭血迹。
待甩开了黑衣人,断尾坐在马车尾部的顾启泽,跳下马车,抄起轻功在掠了几步就重新跳上了车辕,掀开了车帘。
入眼便见到,符茉浑身鲜血,面色苍白如纸的虚弱模样。一阵惊愕。
符茉一直闭着眼睛忍受着腹部传来的阵阵拧搅一般的痛,听见动静,悠悠转过了头,看到顾启泽震惊的目光时,虚弱无力的唤道,“···驸马。”
顾启泽眨了一下眼睛就冲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她的伤势,颤声道:“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你伤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