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丞相慈和的笑道:“夫人,两位王子的态度您可还满意?”
顾文嫚道:“若是平日里,仅是这些自然是不够的,但是大敌当前,我们夫妇俩并非不识大体之人,自然会顾着全局,此事各退一步,便就此过去了。”
张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捋了把羊角胡须,道:“老臣对夫人的威名略有耳闻,您不愧是一代巾帼女英,见识不俗。难怪周大人如此重视于你。”
提起周韫琅,顾文嫚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一丝浅笑,眉目间也柔和了许多。
走出安城府,轿子早已候在门外,轿夫看见张子冲走出来,立即压了轿子。
张子冲回头拱手道:“戎国与西凉的战役还请周大人和夫人多多费心了。”
顾文嫚笑道:“这个丞相不必多说,若不是念着几分血缘之情,周韫琅又岂会带我来这里。”
张子冲笑着点了点头,钻入轿中,轿起离开。
顾文嫚松了口气,好在一切的事情都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准身便由莲红搀着走了进去。
远远的便听有人道:“瞧好吧!张丞相可是皇上身边最为器重的一个大臣。瞧张大人对周大人夫妇的态度,周大人定是戎国下一任储君。
一个士兵压低了声音,转着身子朝将他围成一圈的士兵说道。
这些士兵聚精会神,听的过于专注,就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中间的士兵手中捏着一根极细的树杈,一副说书人的姿态,老神在在道:“周大人文武双全,自从来到安城之后,更是屡屡打胜仗,王上明面上派丞相大人来教训三位王子打架内讧之事。”
“实际上却是将两位王子给教训了一通,去给周大人夫妇赔礼道歉,日后啊,兄弟们见到周大人和周夫人必定要比从前更加的敬畏,这可是戎国下一任的王上啊。”
“谁让你在这里乱嚼舌根的。”忽然一声厉喝惊的一群士兵皆是陡然一个激灵。
看到老人时,立刻惶然拱手,道:“夫人有礼了。”
顾文嫚盯着方才讲故事的士兵道:“再让我听见你造谣生事,胡言乱语,惑乱军心,定不饶你。”
那士兵后怕的连连称是,但是却苦着脸道:“可是夫人,这话并非是小的造谣生事,而是其他人告诉小的的。”
顾文嫚肃然追问道:“是谁?”
那士兵却挠挠脑袋甚是苦恼的道:“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府上很多兄弟都在谈论此事。”
闻言,顾文嫚一惊,立即转身又朝里走去。
“王兄,你听见外面的风言风语没。”符随气愤的指着房外。
符鸣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冷哼道:“本王耳朵又不聋怎么会没听见。”
符随如临大敌道:“王兄,我们可不能任由张韫琅在军中作威作福,西凉再打来,咱们一定要打场胜仗给父王瞧瞧,咱们绝对不比那野小子差。”
符鸣抿了口茶,眯眼道:“不错,我们不能再由着周韫琅用咱们的军队频频立功,父王本就对这小子思念的紧,他表现的再好一些,难保父王一时开心不会不立他为储君。”
符随道:“王兄所言甚是,这一场仗无论如何都要咱们兄弟俩亲自来打,不能让周韫琅夫妇瞎指挥。”
书房里,众人围着沙土模型,周韫琅分析道:“此次西凉受挫严重,必定会整装重新待发,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再来时必定比上次更加猛烈。”
周韫琅指着沙城模型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固防守以防突袭,在城墙上加上比平日多一倍的人数。”
邱衍点头认同道:“周大人所言极是。”
符随却嗤笑道:“周大人未免太过紧张了吧!西凉被我军杀的那般狼狈,只怕早就被打怕了,哪还有力气来势汹汹。”
有将士点头表示附和。
周韫琅扭头看着符随耐心的解释道:“二王子与东焺交手不止一次,定然了解东焺的为人,他为人邪肆奸诈,可不是打了几次败仗就会被吓倒的人,相反,他会越挫越勇,想出更刁钻的方法来对付你。”
符鸣却是冷笑一声,不以为意道:“周大人,你好歹也是胜了东焺两次的人,怎的如今看来竟是如此胆小。胆小之人又如何能做军师。”
邱衍道:“大王子二王子,周大人所言有理,末将以为……”
符鸣冷冷的逼视着他,道:“你以为什么?”
邱衍还是顶着压力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周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末将以为我军应当照周大人所说的安排。”
符鸣眯眼道:“邱将军,依本宫看你才是被东焺吓的最厉害的人,看来你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此次军力部署周大人不必插手,由本王和二王子来安排。”
邱衍方要开口力荐,符随便威胁道:“邱将军,你屡次打败仗还是莫要多言的好,若是本王的父王问起来,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邱衍当即悻悻的住了口。
周韫琅面沉如水,道:“两位王子莫非是听了府里盛传的流言蜚语?”
符鸣好奇道:“流言蜚语?什么流言蜚语。”
看来符鸣是铁了心的要架空他,如此周韫琅便也不再多言。
符鸣道:“依本王看,上次东焺在城门底下吃了那么大的亏,再来一定会在攻城上加大功夫,本王认为其他的地方不用管,只要在城门上加派人手即可。”
“大王子所言甚是。”有人奉承道。
顾文嫚在房中正翻读着小儿故事念给腹中的孩儿听,这时,周韫琅踏步走了进来。
顾文嫚无意抬头看他一眼,见其脸色不好,放下书籍,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韫琅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莲红为他倒上一杯茶。
周韫琅沮丧的道:“符鸣和符随因为府里的流言蜚语,将我军师的职位架空了。”
顾文嫚闻言,愤愤道:“我就知道这两个人心胸狭隘,权利熏心,跟他们一起共事必然会有许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