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嫚含笑道:“那两位王子和他周身的势力,暂时不敢动我们。“
周韫琅仍是十分戒备,道:“谁又能保证,为夫不能让你冒一丁点的风险。”
不过是一前一后的距离,竟无端生出一丝分离的伤感来。
四目相对,周韫琅捧住她粉嫩圆润的脸轻轻的吻了吻,声音柔的几乎化成水,“娘子受苦了。”
顾文嫚凝视着他,微笑道:“不苦,只要在你身边无论在哪里都不苦。”
闻言,周韫琅狭长的眼眸中生出一层潮雾,深深的看着她,猝不及防,后脑被一只手忽然扣住,粉润的唇顷刻间砸在周韫琅的唇齿上。
殷红的鲜血带着淡淡的腥味萦绕在两人的鼻息间,呼吸缠绕,情浓缱绻,难舍难分。
周韫琅一身戎装策马同大王子等人率军先行一步朝壶河挺近。顾文嫚则乘马车由顾启泽和周峰护送,缓缓前行。
顾启泽都留下来了,符茉便也跟着她一起坐马车。
路上多个人多分热闹,顾文嫚很开心。
从府中出来的时候,顾启泽三人早已候在府门口。
顾启泽和符茉笑着在聊天,周峰见她出来,立即上前拱手行礼。
顾启泽和符茉闻声朝她望了过来,俱是一愣,而后面上皆露出一丝尴尬,脸颊上似乎还红了红。
瞧这两人的神情,顾文嫚便晓的他们是在看什么了,她的唇必定是红肿的厉害,其上还结了一个血痂。不用多想便知做了什么好事。
早上穿衣洗漱的时候也没见荷香二人有什么反应,方才周峰也没什么异常,不过是他们早已司空见惯,没什么奇怪的了。
不过两人很快反应过来,顾启泽轻咳一声,笑道:“快上马车吧!”
符茉笑的甜美从莲红的手中接过她,“嫂嫂,这一路上我们作伴就不闷了。”说着将她搀上了马车。
顾文嫚笑道:“是啊。”
马车是周韫琅为她精挑细选的,空间很大,里边摆放着桌子和一个精巧的柜子,吃食被褥一应俱全。累的时候还可以躺下来休息,宛如一个小型移动的房间。不怎么觉察的出颠簸之感,不觉奢华,贵在舒适。
四人坐下后,顾启泽招呼一声,车轮徐徐转动,马车朝军队离开的方向行进。
符茉四下打量了一眼,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看着她道:“嫂嫂,韫哥哥真疼你。我真羡慕你,嫁了一个这么好的夫君。”
荷香为两人沏了热茶,氤氲的热气让马车里又添了几分温馨之意。
顾文嫚笑道:“羡慕什么,我哥哥也是顶好的,会疼人儿的好男子。”
符茉“切”一声,不屑道:“他可没有韫哥哥聪敏机智。”话是这么说,脸上却是笑的十分开心。
顾文嫚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惋惜道:“那我就告诉我哥哥,符茉公主嫌你太笨了。”
符茉闻言,睁大了眼睛,阻止道:“你可不能这么跟他说。”
顾文嫚奇怪道:“为什么,反正你嫌弃他笨,未免我哥哥陷足太深还是早早说清楚的好。”
出于姑娘家的矜持,符茉既不能说不嫌弃,也不能违心说嫌弃,这话传到了顾启泽的耳朵里,他该伤心了,左右为难,脸色渐渐的涨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急的只好求饶道:“哎呀嫂嫂你就别打趣我了。”
顾文嫚呵呵笑了起来。荷香和莲红也忍不住发笑。
符茉性子模样生的俏美,性子率真活络,很招人的喜欢,顾文嫚一路上跟她在一起相处的也挺愉快。
但是更开心的无疑是为泽哥哥开心。晨阳初升,落日霞光中总能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目光含情,久久不移。
男的俊,女的美。很是登对般配。
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西凉和戎国的战争在壶河爆发。
战争打了三天三夜,浓烟滚滚,血气冲天,尸横遍野,最终已戎军的失败而结束。东焺占领了壶河,戎军只得退至淮南。
顾文嫚徐徐赶到淮南的时候,只觉全军上下士气低迷,沉重压抑无比。
但是周韫琅却没什么变化,看到她时,甚是惊喜,不过短短几日,就像历尽千帆,久别重逢一般,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顾文嫚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怎么也嗅不够,两颗炙热的心温和的撞在一起,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绵延不绝。
符茉远远瞧着,不由笑起来,一个清俊英姿勃发的男子爱怜的拥着一个圆润丰腴的女子,无须多言,夕阳半明半暗的映照下,尽是道不尽的柔情和温馨。
出口道:“他们感情真好啊。”
顾启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日后你嫁给我,我一定对你比周韫琅对待嫚儿的那样好的更好。”
符茉的心似炸开一团暖流,四肢百骸一阵暖意,笑道:“真的?”
顾启泽又揉了揉她的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夕阳西下,两人笑的甚是灿烂。
战争再一次爆发,西凉军如同恢复了体力的雄狮一般,势若破竹的又占领了淮南。
戎军只得仓皇撤退,驻扎在麟州。全军的士气可谓低到了冰点。
边疆节节败退的战报插翅一样传回汴京。飞遍大街小巷,举国上下人心惶惶,议论的都是对周韫琅夫妇的不满。
大殿上,符偃肃着一张脸正襟危坐在龙椅上,沉静的听着朝臣对周韫琅激烈的批判和指责
户部尚书戚柯站出来,义愤填膺的拱手道:“王上,周韫琅虽居军师之位,可在军中如今却是把领总兵之位。他带着戎军在边疆节节败退,若是再退下一个就是我们的都城了,王上,臣恳请王上撤去周韫琅的军衔,将其驱逐回翌国。”
说着,便一撩官袍郑重的跪了下去。
符偃坐在龙椅上,沉声道:“输赢乃兵家常事,岂有只允许不许败的道理。”
意思便是,周韫琅之前一直打胜仗,现在打了两次败仗又如何,不挺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