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刚刚好便拿出这些东西,取得了太子的信任。
前脚她刚刚套到消息,后脚便入了这东宫,不得不说,连上天都在帮她。
坐在她对面的周韫琅此时眉头紧锁,一脸忧愁的模样,“边境动荡,受苦的还是百姓。”
太子闻言,拍了拍周韫琅的肩膀,宽慰道:“你放心好了,开展前夕,百姓们必定是会得到消息,提前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顾文嫚听此,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周大哥,说的不错。腰子殿下,即使百姓们提前得到了消息,逃离了出来,跑到别临近的郡县去,过的也是颠沛流离。而且有些郡县甚至并不接收流民。受苦的到时百姓。”
“那依照你们的意思说,这场战就不打了?”太子挑了挑眉道。
他自然是晓得他们两个说的厉害,但是,眼下并不知他们不想打就可以的了。一看西凉野心勃勃,他们退,反倒是会助长他国的气势。
“不。”周韫琅和顾文嫚同时回答道。
在听到对方同自己一模一样的回答时,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顾文嫚看到周韫琅那双带笑的黑眸时,便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而周韫琅却是一直保持着盯着顾文嫚的姿势。
这样的情况,让一旁原本准备洗耳恭听的太子,直叹气。这段日子以来,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一个追,一个躲,看的简直累人。
不过,此时很明显的是在谈论正事,他轻声咳嗽了几声,两个人便立马又恢复到了原本应该由的状态。
太子率先看向了顾文嫚,这个在这段日子以来总是带给他惊喜的小姑娘。
“四丫头,你有什么看法?”太子问道。
对于这个称呼,顾文嫚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反正对于她来说怎么称呼都无所谓。
但是,塔子对于顾文嫚这个称呼,可是经过了周韫琅重重的不满之后,才千里挑一选出来的。也正是从这个小小的称呼,让太子对于周韫琅刷新了认识。
“这一战必定是要大的,而且打得还很惨烈。”顾文嫚缓缓地说道。对于她来说能不惨烈吗?上一世他们顾家正是从这一战开始慢慢走向了衰败。
而也正是在这一战之中,她祖父中了敌人的圈套战死沙场,她的两位叔父则是下落不明。顾家瞬间就变得溃不成军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冷饿了下来,周身的气质顿时就变了。
察觉到顾文嫚这突然的变化,太子不由地看向了一旁的周韫琅。便发现周韫琅是一脸复杂神色的看着顾文嫚。
看到这里,太子只觉得好奇怪。
“四丫头,你怎么了?”太子随即扭头又看向了此时有些不正常的顾文嫚。
原本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顾文嫚,在察觉到太子以及周韫琅的眼神之后,她便立马回了神。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道,心里有些苦闷,固然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此时她有多恨,前世她就由多么愚蠢和天真。
太子自然是不相信,他可是没有错过刚刚顾文嫚脸上的神色。那个模样怎么样看怎么样都不像是没事。
不仅仅是太子如此认为,一直在关注着鼓文嫚的周韫琅也同样这么认为。
这个丫头心里藏着许多事情,看着如今这个样子,她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周韫琅道。
但是他并没有想去逼迫顾文嫚,他依旧是保持着沉默的态度。
太子知道周韫琅怜香惜玉,察觉到了不对劲,也不会出声询问顾文嫚什么,但是他可不会。
“四丫头,听你刚刚那个意思,似乎是早就知道有什么事一般?这大战开未开战,你怎么就知道这场战争的惨烈了?”太子追问道。
听到太子这么说,顾文嫚便知道太子察觉到了什么。
她就知道,眼前这位看上去好脾气,好性子的太子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内里是一只狐狸,精明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再这个位置上做这么久。
眼下她想要含糊过去也难了。不过,算了,她原本就没有想着要同太子作对,毕竟,她今后还要靠着太子帮忙。再说了,眼下这件事情,她原本就没有想要隐藏什么,只不过是害怕她暴露的太多,反而会引起太子和周韫琅的怀疑。
眼下,倒是也有借口曲解释她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于是,她只得是叹了一口气,抬首,双眸直接看向了太子。即使面对太子,也没有任何的胆怯之意。
太子一看到顾文嫚这番,便知道她这是又有重要的事情同他讲。
他还记得就在她腿伤刚刚好,能下地走了之后,便立马来到他的面前给他透露了许多事情,她那个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严肃认真,神色之中不带有任何的感情的色彩,冷若冰霜。
很难想象这幅模样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十三四岁女子的脸上。
“我让太子殿下放着燕京城内的某些世家,想来以太子殿下的聪慧自然是能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顾文嫚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怀疑有人同西凉人勾结在一起。”太子道。
顾文嫚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周韫琅道:“我知道太子殿下曾经派周大哥两次前往西凉探寻西凉如今的情况。”
“不,准确来说只有一次。”周韫琅摇了摇头道。
“可是,你明明曾经前后两次前往西北,而西北方正好是西凉所在的地方。”顾文嫚道。
“第一次是碰巧,察觉了西凉的异动罢了。”周韫琅道。
“那第二次想来你便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顾文嫚道。
“你怎么知晓?”太子新奇道,的确这第二次周韫琅才探出他们翌国有人胆大包天同西凉有所联系。
可是,这件事情除了他和周韫琅知晓之外,就没有第三人在场。想着那个时候,顾文嫚应该还同张景驰赏花呢。
而顾文嫚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她当时默默的看了一眼周韫琅,转而回答道:“太子殿下可还记得前一段日子里,我同荣阳侯府的嫡子张景驰走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