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顾文嫚有些诧然道,她刚刚还在想着,这莫嫣儿在何处,转眼之间这个人便来到了她的身边。算得上,这是她们今生第一次正式的会面,没想到竟然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们似乎天生就是敌人。
莫嫣儿面对顾文嫚一脸不慌不忙,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顾文嫚此时揭穿她的身份一般。
“是我,想来堂堂顾家大小姐定然是贵人多忘事,不会记得我这个小人物。”莫嫣儿阴阳怪气道,原本一双妩媚的双眸里,看着是带着笑意,但是眼睛里却明明白白透露着嫉妒。
这……反倒是让顾文嫚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明明记得她已经同张景驰划清了界限,除了上次别有目的的接近之外。
按道理来说,她同莫嫣儿应该是对不上,可是,这一世却还是同她一世一般,又和莫嫣儿对上了。
“没有,我记得你,你是张景驰的远方表妹。”顾文嫚收回了脸上的惊讶,转而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一脸镇定。
听到顾文嫚这么说,莫嫣儿当即便笑了起来,接着道:“是。”
“想来我同你无冤无仇的,为何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顾文嫚不解地看向了这一世的莫嫣儿,这是她至今为止都想不明白的一点儿。
上次参加寿宴的那一碗滚烫的银耳莲子羹,她如今还记着。那是她同莫嫣儿第一次见,并未有任何的交集,但是那个时候莫嫣儿对于她的恨意就已经渐深。她着实不明白。
“哈哈,是啊,你当然不明白!”莫嫣儿讽刺地笑了笑,接着道:“你顾家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自然是什么都不明白。你不明白寄人篱下的痛苦,你不明白被人横刀夺爱之后,还不能表露出任何不满的感觉。”
听到这里,顾文嫚也算是明白了。原来从张景驰向她提亲的那一刻开始起,这个莫嫣儿就已经是将她恨上了。
“你不觉得你很无理取闹吗?”顾文嫚皱着眉头道,“你爱慕张景驰没有错,可是我又有何错?是张景驰自己上门提亲,我并未纠缠过,为何你咬着我不放?同为女子,为何彼此为难?”
“你……”莫嫣儿顿时被顾文嫚这一番话给噎住了。
当即她便抓住了顾文嫚的手,神情激动道:“是啊,你是无辜,难道我不无辜吗?凭什么,凭什么因为我身份卑微就连带着我的感情也就不值一提了起来。为什么他眼睛里永远就没有我?是啊,你多好,堂堂顾家大小姐,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要什么有什么,而我,我什么都要靠着自己去争!”
莫嫣儿的神色越来越激动,情况也就越来越不妙。顾文嫚这个时也不想同这个已经有些癫狂的莫嫣儿争辩什么了。
这个莫嫣儿仅仅只看到顾家嫡女这个身份带给她的荣光,却从来就没有看到这背后的心酸和重重危机。
她当即就想着想要挣脱来开,毕竟,莫嫣儿的出现一定是她们计划好的。她身上的药效还未完全褪去,如今手脚有些放软,一时之间也没有挣脱开。反而莫嫣儿越抓越紧了。
“哼,你现在才感觉害怕了?想要逃了?我告诉你,顾文嫚今日便是你身败名裂的死期。”莫嫣儿恶狠狠道。
说着便要拉着顾文嫚向另外一处拐角走过去,顾文嫚对于皇宫的地形已经算得上是了如指掌了。毕竟,她看的那些图鉴可并不是白看的。
看着这个方向,似乎是要去这宴英殿的偏殿去。那偏殿她记得是专门供那些喝醉酒了的宾客们休息的地方。
如此一来,她明了了陈怀柔和莫嫣儿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得不说,两个都是蛇蝎心肠的人,联合起来,做出来的事情都是狠辣的。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使出计谋去毁掉一个女子的清白和名节。
不过,顾文嫚崽知道她们的目的之后,反倒是不慌不忙了,十分顺从地被莫嫣儿拉拽到宴英殿的偏殿内。
她到底想看一看,那名她们为她安排的“奸夫”到底是谁?
莫嫣儿并没有注意道顾文嫚的不对劲,她已经是彻底的癫狂了,就像是一定要拉着顾文嫚下地狱一般。想来,嫉妒这个东西当真是可怕,能让一个好看的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一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人,看来这里已经被陈怀柔给发点过了。就连刚刚她们站在殿外,她同莫嫣儿争执的那般大声,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足以见得陈怀柔万事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反倒是引起了她的另外一阵深思。
难不成这兵部尚书在皇宫内也有自己的人,要不然以陈怀柔一个世家小姐的身份,纵使她身上有再多的银票银两,金银首饰用来打点,也不可能将这宴英殿这一片的人都给收买了。
毕竟,这是皇宫,倘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谁都承担不起。况且身处于皇宫之中的人,一般的东西也昏弄不过他们。
除了金钱,那便还有的便是权了。让人畏惧的权利,也是能驱使这群人的。
看来皇宫不太平,这兵部尚书恐怕是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要不然也不会在皇宫之内安排了这么多的人。
这让她不由地想起了东宫那些事情,让她也有所怀疑。看来这身边的人都是靠不住的,连身边的人都已经是别人的人了,也没有丝毫的差距。
“我就说嘛,这叛军不必正统军队,怎么一打打了这么久,原来是早就已经暴露在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顾文嫚嘟囔道。
这件事情她算是想明白了,而莫嫣儿的脚步也随之停在了宴英殿的偏之钱。
这里倒是隐秘得很,处处都是暗影,且原本在这里的丫鬟和侍卫们都已经调到了宫宴上去帮忙,所以,此时的偏殿的守卫也格外的松散。
那朱红的门还是虚掩着的,想来已经是有人在里面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