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嫚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散开,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转而登上了回顾院的马车。想来她祖父这一回京将又会引起一阵暗潮涌动。
一直到了中午,她祖父才姗姗地皇宫之中回来。
“祖父。”
四个人齐齐地走上前对风尘仆仆的顾老将军喊到。面对孙子辈们,如今他的脸上却并未有任何的笑意,反而带着一丝为难的神色。只不过,这一丝神色被掩饰得很好,并未有任何人注意到。
顾文嫚却瞬间就捕捉到了,看来她祖父对这件事情也为难了。想来她祖父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还以为她祖父为一腔热血的答应下来。不过,从刚刚那一丝为难的神色便能看的出来,这件事情或许和她想象的有些偏差。
看来一会儿要同她祖父好好谈一下了。
想到这里,她便停下了向前的脚步,站在三个人的身后,笑脸盈盈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看着这一幕,她心里想着倘若她那在平宛城的父母双亲此时也能同他们一起该有多好,如此一来当真是大团圆了。而她今生所追求的也就是这。
举家团圆安详和睦,没有前世那般离散落寞。
顾启峰等人同顾老将军寒暄完之后,一抬首便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顾文嫚。孑然一身,脸上带有满足又落寞的笑意。
湖老将军见此便明白了,他冲着顾文嫚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他跟前来。
顾文嫚自然是瞧见了她祖父的动作,也没有想那么多,便走到跟前,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道:“祖父,这一路上您幸苦了。”
看着初长成的嫡孙女,顾老将军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接着道:“不幸苦,看到你们在燕京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你父母亲在平宛城很好,十分挂念你,倘若有机会回去看一看他们吧。尤其是你母亲。”
听到祖父这么说,顾文嫚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一家人接到燕京来的愿望。她笑道:“祖父我晓得,总有一日会见着的。”
“嗯。”顾老将军点了点头,转而想到了什么,问道:“嫚儿,我怎么听闻你在这燕京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怎么还和太子扯上了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顾文嫚看着她祖父问到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地有些不对劲,便立马道:“祖父,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打算瞒你,不过,在书信纸上的确不好说明,再加上这来来往往的人多口杂,孙女也是怕生出什么其他的事端来,所以才一直拖着未曾和祖父表明。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件事情的好时机。待一会儿用过饭后,孙女儿自会将所有的事情通通和祖父禀明。”
听到顾文嫚这样说,顾老将军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一旁原本正同自己父亲说话的顾启泽叫插了进来,他有些不满地对顾老将军道:“祖父,你真的是太偏心了,对四妹妹这么好。”
顾老将军听闻,不由地虎着脸,看着自己的孙子道:“怎么?不满?”
“没有没有,哪里敢呢。”顾启泽看着虎着脸的顾老将军内心还是有心害怕的,毕竟,在他儿时除了惩罚他最多的父亲,最敬畏的便是他这个一向对顾家男丁严格的祖父了。
“哼,怎么如今见着你四妹妹这般,就不高兴了是不是?你说你,一个男子汉,眼红你妹妹做什么?”顾老将军教训道。
那顾启泽听着,当即便苦了脸色,他就知道,想来他只不过是想抱怨一下的,没有想到直接引火上身,他转而向一旁的父亲求救,但是他父亲自然是爱莫能助。
他的父亲是顾老将军的三儿子,自幼同他二哥一起随顾老将军从军,模样看上去同顾启泽没有什么区别,就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十分相似俨然就是一个中年的顾启泽。
顾文嫚瞧着,看了看还在教育顾启泽的顾老将军,便抬腿走到了她这个三叔的面前,娇声地道了一句“三叔”。
她对于她这个三叔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听闻过他这个三叔在军营一种的事迹。说他力大无比,能挽弓如满月,有一手好箭术。
这让她不由地想到了之前皇帝赐给她的千斤弓,想来或许能向这个三叔学习学习,毕竟,难免之后会用上。她如今身子好了,除了博览群书之外,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应该也拥有一些傍身之术,毕竟,意外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她三叔名为顾孟明,同他祖父一般拥有着一个十分文气的名字。如今看来他们顾家起名字也算得上是奇特了,明明是出生于武将世家,却个个名字取得文人气息十足。
一听,便知道妥妥就是翌国之人的名字。
她三叔一听,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小侄女喊他,他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这之前,他每次看见这个小姑娘的时候,那一次不是躲在她大嫂的身边,也瞧不见是如何模样的。
如今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顾孟明不由地感叹一句,吾家有女初长成了。当年那这个小丫头臭小子们如今都已经长大了。
“四丫头,听闻你父亲说,你如今身子已经大好了?”顾孟明道。
“嗯,是的,三叔。多谢三叔关心。”顾文嫚笑道,嘴角的梨涡显现,接着又道:“如今身子大好,且还能骑马射箭,如此一来也不算辱没了顾家之后的名声了。”
顾孟明一听,果然便紧接着问道:“你竟然已经能骑马射箭了?”
“是啊,倘若三叔不相信大可问一问三哥,他可是知道的。”顾文嫚道。
听到顾文嫚这么说,顾孟明自然相信了大半,他接着道:“既然如此,改日有机会让三叔看一看你的势力。”
“好,定然会有的。到时候还请三叔不吝此教。”顾文嫚道。
“三叔定然是的会。就怕你吃不了这个苦。”顾孟明感叹道。
而顾文嫚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