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荣阳侯财大气粗,世代簪缨,近来又倍受翌国皇帝的宠爱,所以,寿宴也连同午宴晚宴一起,成了名副其实的流水席。
人的忘性原本就大,而增添了各种琼浆玉液的情况下,忘性更甚。眼下,都将下午的那场闹剧抛掷在脑后,全心全意地投身于这场寿宴之中。
顾文嫚回来,便看到了顾启峰和顾启泽连同赵子敬等男子通通消失了,桌上歪歪倒着几个酒杯。除此之外,还有那趾高气扬的柱国公府的嫡小姐赵子欢也不见人影。
他们这一桌除了她和另外剩下的几名女眷都走空了。在看了看其他的桌上的情况也同样如此,就连主桌上也没有多少人。一时,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正厅,便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不过想来也是,就在她刚刚进入正厅时,听到正向外走出去的小丫鬟小声嘀咕,说内宴的所有公子们都去了外宴,说由寿星大夫人柳氏做东举办了一场蹴鞠比赛,这赢了比赛有什么彩头,十分的热闹。好多公子和小姐们都去了。
现在看来,当真是都去了,这不连她二哥和三哥在几杯酒之后,也通通被拉走了。她不过去去就回,一柱香的时间而已,当真是兴头上,怎么来都不为过。
她并不凑这个热闹,尤其是在这荣阳侯府上更加不想凑这个热闹。
思索来她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丹灵郡主的头上。那丹灵郡主模样看上去要比她还年幼,娇弱的面庞,生生怯怯的,明眸皓齿,神态天真。看样子也是娇养起来的姑娘。不过,从这个丹灵郡主的身份来看,也此女当真是娇养起来的金枝玉叶。
柱国公府二房赵诚与洛华长公主的嫡女。这洛华公主是当今翌国皇帝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按理来说也没有什么,重要就重要在,这洛华公主的生母也就是淑太妃当年同当今圣上的生母也就是皇贵妃交好,还未入宫便有这手帕之交的情谊。入宫之后更是相互扶持走到了现在。
所以,这么一层关系在,当今圣上对于这个妹妹也算得上是相当的疼爱了。这赵柔刚刚出生,便直接封为了丹灵郡主,当真是风光无限。
如此地位,想来应该是要比那大房所处的嫡女赵子欢要更加的盛气凌人一些。但是,赵柔并未,反而性子颇好,极其柔顺。
顾文嫚对于这个赵柔并未有什么印象,只是前世在嫁入荣阳侯之后,也曾经同她见过里面,倘若是她未记错的,这个赵柔最后嫁给了定过公府的嫡长子廖文举的,听闻二人婚后幸福。
想了想,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丹灵郡主背后的柱国公府。她记得,这柱国公府是中立派,即使到了最后荣阳侯连同其他势力起兵造反,这柱国公府也是一副袖手旁观之态。最后,也不知道周韫琅使了什么主意,让柱国公府站在了太子这一边。
无论是如何,想来同这柱国功夫搞好关系也并不错处,其实,最关键的一点儿是这个赵柔她看的顺眼。倘若要是不顺眼,她也不会去浪费口舌。
比如那个趾高气扬的赵子欢,倘若不是这般,她或许还会有亲近之意。
至于坐在赵柔一旁的是张熹研,荣阳侯府二房嫡女,张玄修与白氏之女,长相温婉端庄,性子冷静沉稳。一点儿也没有身为侯府小姐的做派,反而相当的宽厚,待人接物也相当的真诚。如此看的出来也是只得交往的一点。
她记得,这荣阳侯读内大房同二房的关系还算得是比较亲密的,毕竟,这后承袭荣阳侯这个位置一直都是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嫡长子继承,所以,这荣阳侯为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情来。
之前,她嫁入荣阳侯府后整天守着这荣阳侯府内一亩三分地,抬头便是四方的天空,只得无趣之时去找这位二党的小姐聊聊天。算得上来,她同二房这个妹妹说话算得上是多的,感情也相交于好,起码在最后她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张妍熹一心在寻找着顾文嫚失踪了的下落。
这些她都曾听闻,自然是在成为孤魂野鬼的那段日子里。
不成想,她最后还是死在了暗牢里。当时最心疼便是张妍熹了。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她对于张妍熹来说,有一种特别的情感,这种情感来自于哪里很难说,但是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儿,这样的傻姑娘。
前世感激,今生来报。
这么算来,她眼前这两位姑娘都是顶顶好的姑娘了。
“张小姐,丹灵郡主。”顾文嫚起身做到了张妍熹的旁边,道:“你们可知我两位表兄现在何处?怎么一个转眼的功夫,这里的人都不见了?”
顾文嫚想来她自然是不能唐突的,虽然她现在的确是知晓了造成眼神这种情况的是什么原因,但是为了能制造机会,便故作不知,问这两位。
她此时的脸上故作苦恼,和刚刚斗嘴是麻烦的意气风发,强势果敢是不一样的。
“他们都去了前厅的外宴去。怎么?顾小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张妍熹站出来问道,语气平和,仿佛她面对之人并未有什么不同之处。”
“无碍,只是有些好奇罢了。”顾文嫚道。
“好奇?也难怪了,倘若我是你这般,一转身看到人都不见了,想来也是着急的。”一旁的丹灵郡主笑道。她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再搭配衣服上那张纯真的面容,倒是可爱。
“听闻张小姐这么说,我的心便也放下来了。”顾文嫚也微微笑道。
“想来,刚刚也真的是委屈顾小姐了,那个莫家表妹当也不省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便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唉,当真是……”张妍熹看着顾文嫚道。
她刚刚顾文嫚那番强势勇于站出来的态度,自然是欣赏的,再加上那有条不紊的反驳,越发欣赏。她生在世家自然是看过背地里的那些小手段,她不喜,自然也不喜那种使用小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