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们当即也愣住了。毕竟,这个诗题,他们还是第一次听闻。众人不由地,纷纷将目光转移到那个负在香案上纤细的身影。
闺英坊其他的女子们自然是察觉到了才秀坊众人的到来,也看到了他们的眼神,她们不少人的心中感觉到了憋屈。
一想到她们堂堂燕京城内有名的才女,今日竟然不如一个黄毛小丫头,她们就感到一阵气闷。这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赵子欢和陈怀柔等人了。
陈怀柔表面上端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现如今内心无比的愤懑,尤其是在看到顾文嫚的身影之时。她一向都不会将这些小人物放在眼里的,如今这样的小人物竟然爬到了她的头上逞风头,踩着她的脸面,当真是孰不可忍。
她心里再怎么气愤,到底也顾着自己的面子没有表露出来。毕竟,她可不像赵子欢那个傻子,现场还有才秀坊诸多青年才俊,她可不会为此失了面子。
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小门小户的人得逞。于是,她不着痕迹地走到了赵子欢的身旁,对着一脸不服气的赵子欢道:“子欢啊,今年的中秋诗会当真是倍出惊喜,想来或许今年的中秋诗会的彩头是拿不到手了。想来,那是谁家的小姐,竟然会有这般文采,倘若是她所做的诗真的被院长夸赞,想来这风头定然会盖过你的。毕竟,在这燕京城内,谁人不知你秀外慧中的大名,更不用说在峰林书院内了,你更是我们这些世族女子的代表……”
陈怀柔一番话还未说完,便看到赵子欢气势汹汹地向香案走去。看到赵子欢如此,陈怀柔这才露出了一个柔柔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里多的是幸灾乐祸的神采。
一转眼,便看到站在不远处,靠着墙壁的周韫琅,在接触到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时,她当即有些惊慌的错开了眼神,双颊绯红了起来。随即又装作不经意地往周韫琅所在的方向看了看。
心里想着,这是谁家的少年郎,竟然生的如此俊俏,一会儿回去定然要人去查一查。
陈怀柔的心思,周韫琅并未察觉。毕竟,这放眼望去,整个闺英坊的八层内,有许多一些若有若无的眼神。他统统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那个刚刚从香案起身的姑娘。
他没有想到,这么一转身,这个小妮子就直接跑到了八层来了。原本想着是不是要帮一帮她的,毕竟,翰林院和峰林书院的那些老头子们可是丝毫不会怜香惜玉,心狠手辣得很。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必了。这小妮子厉害得让这八层所有的人对她都刮目相看。只不过,这个题目她当真是能写出来让那峰林书院老头子夸赞的诗词吗?
想到这里,周韫琅不由地有些担心了起来。
在看到神态轻松,正款款向谢凝雪走去的顾文嫚时,他突然就有一种感觉,那边是这个小妮子或许真的能写的出来。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赵子欢赶在香灭掉的最后一刻松了笔。她转身向陈怀柔走去,自然她的眼睛也狠狠地看向了顾文嫚。
被赵子欢这么瞪着的顾文嫚只觉得有些委屈,不过她故作一副委屈害怕的模样,躲在了谢凝雪的身侧。
因为她是上前写诗的第一个人,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是被旁人关注着的,现下她的动作让其他人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赵子欢。
赵子欢在接受到这些目光之后,更加的气愤了。因为她明显地感受到在刚刚看向她的目光之中存在着谴责。要知道她堂堂柱国公府的嫡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当即变本加厉地看向了顾文嫚。
陈怀柔自然也是看在眼里,毕竟,是她怂恿赵子欢上前的,她自然也能预料到这赵子欢上前之后的情况会是怎么样的。
她同赵子欢的关系交好,知晓赵子欢的底细和性子,倘若赵子欢真的能做出诗来,按照她那心高气傲又极其爱出风头的性子定然会第一个走上前,才不会等到她怂恿才去。所以,赵子欢是没有把握的。按照这样的思路下去,赵子欢没有把握的诗下来,定然是糟糕,而相对于刚刚那个女子信誓旦旦的模样,她有理由相信这个女子能赢过赵子欢。
只要是这名女子赢过了赵子欢,那么她们两个之间的梁子定然是结下。只要结下了梁子,想要引起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再说了,她只用动一动嘴巴,赵子欢定然回去找茬。
这样通过旁人地手铲除自己看不惯的人的方法,陈怀柔屡试不爽。
所以,她有自信今日之事定然能成。
那峰林书院的院长眯着眼睛缓缓地走向香案走去。他首先拿起的是顾文嫚的诗。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峰林书院的院长的身上。
除了顾文嫚一个人,就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此时的她,收起了刚刚那幅担心懦弱的样子,神色淡淡地看向了站在赵子欢身侧的陈怀柔。
她自然是能猜测到,刚刚为何赵子欢会突然站出来。这自然是有那位兵部尚书嫡女的功劳在其中。
而这种猜想也很快被证实了,就在她刚刚放笔转身的那一个瞬间,便看到了陈怀柔那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她记得她才初来燕京没有多久,这陈怀柔按道理来说同没有任何的仇恨,她没有去找陈怀柔麻烦就算了,怎么她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随即她想了想便明白了。这陈怀柔的性子,宁可得不到也要毁掉。在前世短暂的记忆里,她记得这个陈怀柔似乎喜欢的是周韫琅,但是,周韫琅自然是对于她十分无感。
即使她拿着秘报向周韫琅投诚,周韫琅也没有正眼看她。后来她恼羞成怒之下,便怂恿她的父兄专攻周韫琅所在的军队。这也导致了那一次周韫琅所在的军队伤亡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