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哪里想到人家并不领情。既然如此他便不会在劝说什么了,毕竟,他的好心也是有限度的。
等将一切都登记好了之后,他便将那下注的凭证交给了顾文嫚身侧站着的莲红。
看着顾文嫚对于周围的一切露出兴趣的神色,他不由地出声道:“公子既然下注了,难道不想玩儿个一两把?”
顾文嫚似乎是被这个赌坊小厮说动了心的模样,只听她道:“如何玩儿?本公子还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如意赌坊,感觉似乎和其他的赌坊不一样,要比燕京其他赌坊来的都要大气豪华,也不知道你们这如意赌坊背后的东家是谁?竟然这般气派。”
听到顾文嫚如此夸赞,那小厮作为如意赌坊的人自然脸上有光,他当即便道:“我们东家身份可是硬得很。”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这位小哥能否告知一下?”顾文嫚侧身询问道。
那小厮看了看四周并无他人,他便悄声道:“公子,小的也是看公子顺眼,所以才告知公子的,这放在一般人询问东家,早就被人赶出去了。”
那小厮越是这般说,顾文嫚心中越是好奇。能在东巷买下这样的商铺,如今有明目张胆地将赌坊大开,拥有这般能力的,她心中倒是有些人选,可是她想不出来为何他们会拿书院大比这件事情进行下赌。
想来哪些人也没有那么无聊。
“公子,这如意赌坊的东家便是太子身边的人,具体是哪位大人我也不好说。不过小的也曾经看过东宫的人来这赌坊内办事。”那小厮道。
东宫?顾文嫚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如意赌坊背后之人竟然会是东宫的人。
一时之间她便又有几个念头从脑中闪过,最后她收敛了神色,转眼便对那赌坊小厮笑道:“多谢小哥了,阿莲,给小哥打赏。”
莲红立马走出,递给了那赌坊小厮一些银钱。
她并未在这赌坊内久留,便直接带着莲红离开了赌坊内。
平安离开赌坊后,莲红看着顾文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姑娘,我还以为你又要生出什么事来,当真是吓死奴婢了。”莲红不由道。
听着莲红这话,顾文嫚挑了挑眉毛,道:“你的意思怎么看都是觉得我挑事儿了?莲红?”
“没有没有,姑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这马上都要宵禁了。”莲红连忙转移了话题道。
心中有事儿,顾文嫚也没有同莲红计较什么,也便顺着莲红的意思,直接回了顾院。
因为经过了赌坊这件事情之后,莲红和荷夏便一直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之中。她们害怕她家姑娘又想出了什么其他的想法。
不过,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后的顾文嫚一直都是一种安静的状态,每日便是书院,顾院两点一线的跑,有的时候得了命令就往东宫跑一跑,其他的位置倒是没有再去了,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书院大比那日。
“姑娘,起……床了。”今日轮到了荷夏叫唤顾文嫚起床。
就当她像往日掀起床帘之时,便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床榻。
床榻上卷在一团的被子,触手摸被子,还就有余温,想来是刚刚起来没有多久。
“姑娘?姑娘?”荷夏有些心惊地叫唤道。
“别喊了,我在这里儿。”顾文嫚懒懒散散地答应着。
莲红一听是从后面传来的,她一个转身便看到了一身雪白里衣正披着狐裘的顾文嫚。
看到顾文嫚,荷夏当时便也松了一口气,接着道:“姑娘,刚刚怎么也不出声?今日姑娘倒是起的早。”
“我出声了,只不过没有你动作快。睡不着,便起来了。”顾文嫚道。
“想来,今日是书院大比,姑娘睡不着也很正常。”荷夏道,说着便走到顾文嫚的身侧,为她换上了厚实的冬衣。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冬天了,她也已经重新活过了半年。
“怎么了?姑娘可是嫌弃这衣服颜色太鲜艳?要不奴婢再为姑娘换一件?”荷夏注意到顾文嫚看着衣袖出神,便以为她对于这件一副不满。
今日荷夏为她准备的是一脸绯红滚边绣花薄袄,颜色艳丽,款式并不复杂,反而简单大方,这是她重生之后要求的。
“没有,很满意,就这件了。”顾文嫚摇了摇头。
她刚刚只是有些走神罢了,一想到这几日在东宫中打探到的事情。
原来那如意赌坊真的是和东宫有关,倒不是太子的产业,反而是周韫琅名下的。而且不仅仅是这一处赌坊是周韫琅的,整个东巷的商铺宅子都归周韫琅所管辖。就包括这他们如今所在的顾院也都是周韫琅的名下,而他们祖父手中的房契也只是代表使用的顾院的权利。
在得知了这么一点之后,周韫琅在她眼中瞬间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要知道拥有东巷一整条街的收益代表着什么,那直接代表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如此来看,像周韫琅这样的人有钱有权还有脑子,也难怪太子会要将这样的人放在身边了。
那么竟然如意赌坊是周韫琅的,设置大比这个赌,定然也是周韫琅同意的,她由此完全有理由相信,书院大比,赵子欢给她下战书,这件事情为何闹到半个燕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其中周韫琅绝对出了一份力。
周韫琅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她是知道的,周韫琅并不是一个做事没有目的的人,相反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他自己的目的。
所以,她最近去往东宫便找过周韫琅,询问了他。原本以为她还要同周韫琅周旋几次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得得到了答案。
她还记得周韫琅当时是也这么说的。
“我相信你,既然你应了战书就必定会赢,而我堵的是你赢。”周韫琅道。
这个回答,暧昧又有些模凌两可的感觉。
周韫琅并不像是会为了钱去做事的人,但是他的这个回答一时之间又挑不出什么刺儿来。
反倒是她快被周韫琅当时的眼神给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