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韫琅摇了摇头,“南湖之事是她提醒我的。”
“等等,你说南湖之事是她告诉你的,这……这怎么可能?”太子吃惊道。
“的确如此,我之前也以为是顾老将军发现的。可是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是她发现的,告诉了顾老将军罢了。”周韫琅道。
“你怎么知道是她发现的?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怎么可能会发现这样的事情?”太子一脸不相信。
于是,周韫琅便将刚刚顾文嫚对他说出的那番推测同太子重复了一遍,在听完周韫琅的重复之后,太子当即对于顾文嫚的看法也来了一个极大的转变。
“这小姑娘当真是可怕,我记得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来过燕京城吧,知道燕京城的情况估计也是从顾老将军的口中得知的,但是顾老将军定然也不会同一个小姑娘说太多。可是就是这样,她也能推测出这么多的东西,当真是神了。顾家有女如此,当真是大幸,好在不是男儿,倘若是男儿……”太子说到这里,便也没有在说下去。
不过周韫琅可是知道太子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倘若是男儿,这顾家定然是留不得的。
太子到底是太子,即使在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可是放在这样的家国之事上,那是半分情面都不会留的。这也是为什么太子会有帝王之相了。
这一点,周韫琅是深知的。
太子拍了拍周韫琅的肩膀,到:“兄弟,你看上的女子当真是不同,可是就是这份不同,这份大局观,估摸着人家也很难去在乎什么男女之情了。”
这话说的的确没有错,他早就知道顾文嫚并不是那种看中儿女情长的人,从她在理智的拒绝荣阳侯府的求亲之时他便知晓。
可是这句话从太子的嘴巴里听着就变了另外一个味道,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冷冷地看向了太子。
“诶诶诶,我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作为好友自然也是希望你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换个角度来看,这样有才华有见识的女子能收归己用对于我这个太子来说也是好的,韫琅,你说对吧。所以我绝对不存在其他的意思的。”太子连忙解释道。
周韫琅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颇为冷淡地拿起了一本奏章。
这奏章他自然也是可以随意翻动的,毕竟,他这个太子伴读的身份就是帮衬着太子处理一些事情的。有的时候奏章太多了,他便也帮衬着会看。
“不过,韫琅啊。”太子安静了片刻道,“我倒是也想亲眼去探一探因为顾家嫡女的虚实,倘若真的如同你说的那般,我将她调来东宫与你同事如何?”
周韫琅一听太子这么说,便知道他这是起了什么心思。
一起共事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就在他思考的同时,太子依旧未停,“我可是在问你创造机会,你看看你们现在的情况,两个人不在一处,整日整日的见不到,这怎么能产生出感情出来……”
“行了,别说了,你打算怎么做。”周韫琅打断了太子的侃侃而谈。
“眼前就有一个机会,这不是快到年末了吗?我记得峰林书院每年年末就会有一场书院内的大比,我可以通过这次大比探一探,到时候将父皇拉过去看,反正父皇这个人最是喜欢凑热闹了,尤其是越年长越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如果她真的那么厉害,我可以当时便向父皇求的恩典。”太子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周韫琅点了点头。
“哈哈哈,看你这个样子倒是对她十分有信心。这么一看我倒是真的期待了。”太子笑道。
周韫琅并未搭腔,他对于自己看上的人一向都有信心。
而这件事情还处于“养病”之中的顾文嫚自然是猜也猜不到的。
为了将整场戏做足,她一连五日都没有在书院露过面,这期间去往东宫送书的任务便一直由谢凝雪承担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六日,她总算是能“大病初愈”了。
一早便起来,收拾好了东西,便踏上了回归书院的路程上。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一回书院便接收到了一份“大礼”。
看着面前一副盛气凌人,鼻孔对人的赵子欢自己跟在她身侧的笑脸盈盈的陈怀柔以及还有一些不知道是怎么招惹上的世家小姐,顾文嫚只觉得嘴角的冷笑是怎么样也压不住了。
原本刚写最近是挺太平的,即使她没有进行六艺的测试直接进入了书院,也仅仅是遭受到她们的书面的抗议而已,倒是没有看见有什么实质上的行动。
原来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里等着她了,她们这段时间也真的是后门忍的。
“顾文嫚,你敢不敢接下这份战书?”赵子欢朗声道。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生怕旁人不知道一般,声音洪亮,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看上去端庄大方的小姐发出的。
顾文嫚皱了皱眉头,并不想打理的模样。
也就是顾文嫚这副样子,让赵子欢更加的狂妄了,“你是不是害怕了?没事,你害怕了也没有什么打紧的,只要你当成所有人的面承认那首《菩提》不是你写的就行了,只要你说了,整个燕京贵女圈绝对不会有一个人难为你,反而还会同你结为好友。”
听到这里,顾文嫚总算知道赵子欢这还是放不下当初的诗会,即使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说《菩提》不是她所作的,只要他承认整个燕京贵女圈就都要同她结为好友。这赵子欢怕不是将她当做三岁幼女来对待,这是个人都知道,如果她暂时真的承认下来了,这不就是明白的在打自己的脸吗?不仅仅如此,还打了当初身为判决者的峰林书院的院长的脸。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受到的不是整个贵女圈的交好,反而是整个燕京城的人的耻笑,以及提拔她的峰林书院院长的失望。
这对于她来说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