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他作业同太子商讨到三更,确有此事。要不然也不会起得如此之乱,如今,她已经入了东宫,此时已经到下午。按照周韫琅的性格定然不会如此懒散。
周韫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因为昨夜都不碰而散,到如今她看见周韫琅时,还有些别扭,于是当时便冷下脸,道:“把窗户关上,风太大,吹着冷。”
荷夏看着顾文嫚突然冷脸,便马上遵从她的言语,立马将窗户给关上。只不过一边关窗户,一边还在心里纳闷儿,就刚刚出去之前不还好吗,怎么回来心情便不好了。
况且今儿是晴天外面的天空还斜斜的挂着太阳,即使有风,其实也不太冷,姑娘,自从来到燕京之后,身子便一直爽利,还曾经装病。想来姑娘的心思她们猜不透。
太子未曾宣召她们,顾文嫚自然是乐得清静。一直到用晚膳时,冯公公才传话过来,说是今日太子和周韫琅被皇上召集去了皇宫,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顾文嫚听到这个消息,她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说什么,星期一开始,已经揣测。看来距离她祖父回归京城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晚膳便也随随便便的在房间用了,并未去往专门的饭厅使用。
顾文嫚的低调反倒是引来了许多东宫之人的注意,因为在此前,东宫还并未有未曾婚配的年轻女子入住。
虽然东宫之人皆知,这位低调的顾小姐被太子殿下邀请来只是为太子殿下出谋划策,并且经过冯公公的严厉警告不准他们私底下搬弄口舌,但是他们还是会忍不住议论。
这不,今夜轮胎值守大门的两个侍卫,闲来无事便谈论起今日入住东宫的顾文嫚。
“诶诶,你说这位顾小姐会不会成为未来的太子妃?”一个侍卫道。
另外一个侍卫,观察了四周,再确定没有人之下,他低声道:“这个还真的不好说,毕竟,当今太子殿下虽然已经成年,但是一直洁身自好,还未曾看到,有什么女子能让太子殿下另眼相待。这位顾小姐倒是特殊。”
“谁说不是呢,这位顾小姐不仅仅能自由出入东宫,而且听说这还是太子殿下亲自向皇上求来的恩典呢,皇上允许太子殿下喜欢,恐怕就是了。”那侍卫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顾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皇上和太子殿下皆满意。”另外一个侍卫道。
“你没听到吗?这位小姐姓顾,除了怀城军府顾家,还能有哪一家?”侍卫自得道。
“如此一来,当真是般配,只不过,不是听说之前顾家已经搬离了燕京吗?而且这怀城军府是武将世家,皇上不是喜欢文臣多过于武将吗?怎么如今这个……”另外一个侍卫很明显地有些迟疑。
“这你就不懂了,我听我一个在御前伺候的朋友说,最近边境不太平啊。”那侍卫道。
“什么?这……消息可靠吗?”另外一个侍卫很明显就不怎么相信的模样。
正当两个侍卫谈论之时,一辆从宫中出来的轿撵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开。
那两个侍卫一看,便知道这是太子殿下的轿撵归来,便立马噤了声,两个人皆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就当轿撵从他们身侧穿过之时,便听到轿撵突然停下,接着从轿撵中传来声响。
“你们二人私自议论朝堂之事,下去各自领五十军棍。”
那两个侍卫一听,立马跪在青石板上,不住地磕头认错,接着便被其他的侍卫脱下去了。
“唉,韫琅果然是心狠手辣,果敢决断。”坐在轿撵中央的正是太子燕昭。
听到太子这么评价,刚刚下完命令的周韫琅脸上的表情没有分毫的改变,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只不过转过头看向太子的眼神也是冰凉的,又是是被那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更是像是被不知深浅的深渊盯着一般。
被周韫琅这么看着,太子自然是颇为不自在的咳了咳嗽,接着转移了话题道:“怎么?人都给你弄到了东宫来了,院子还特意安排在了你文澜苑的对面,你怎么也不出现一下?”
听到太子这么说,周韫琅总算是收回了那吓人的眼神,低垂这眸子道:“她还在别扭,如今有跑不了,我还着急什么。”
周韫琅这样的回答反倒是让太子有些惊讶,毕竟,他所认识的周韫琅做事风格可不是这般温水煮青蛙的。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跑不了?我可是说了,我这东宫只能困住她一时并不能困住她一世,而且按照那个小丫头胸襟和能耐,日后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人。况且你也不是说了吗?她的愿望很不简单。你现在正是好时机,在这么等下去,恐怕别人就捷足先登了。”太子劝告道。
太子这话说的句句直戳周韫琅的痛处,他当时便皱了皱眉毛,并未出声反驳太子,反而当真是开始思考了起来。
“你说的的确不错,可是,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周韫琅英挺的眉宇之间难得露出了一丝的困惑。
太子一看到周韫琅脸上的困惑之色,他当即便在心理笑开了花,毕竟,这可是百年难见的一幕,比铁树开花还要难得。但是他表面上依旧没有表露分毫,坚决不能让周韫琅发现他真实的想法。要不然以后就会少了很多好戏可以看。
只听他轻咳了几声过后,便正色道:“你知道张景驰同她相处的那几日里都是怎么做的吗?”
周韫琅摇了摇头,那个时候他还在西北,他即使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相距千里之外的燕京城的情况。
“唉,看你这个样子,当真是让人忧心了。张景驰虽然野心勃勃,但是人家风流的手段的确要比你高明不知道多少。韫琅啊,你应当真的要向张景驰他好好学习了。”太子叹息道,在看到周韫琅表情明显难看之后,他便立马又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