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祖父如今卧病在床,而柱国公又有恩于我们顾家,他打开的拜帖我们自然是是要回帖拜访的。”顾文嫚突然道,接着便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要出门的东西。
于是,她便独自一人前往了柱国公府。
她挂我顾家字样的马车刚刚一停靠在柱国公府的门前,便立马有柱国公府的下人走上前来,询问坐在马车内的可是顾家的四小姐。
顾文嫚一听便知道这定然是柱国公的那个老头子吩咐的。
想来这老头似乎是早就预料到是她前来,而不是她祖父。
她便朝着莲红使了一个眼神,莲红便立马应了外面人,自报了家门。
接着便听到马车外传来跑远了的脚步声。
顾文嫚倒是不知道这柱国公到底打着些什么样的算盘,但是,她相信那老头子不会害她。
趁着这个时候,她便下了马车,随同莲红等候在柱国公府的府门外。
已经渐渐步入隆冬时节,天气也越来越凉。柱国公府位于燕京城的东部,距离顾院所在的东巷并不远。但是这里聚集着朝廷重臣和皇亲贵族们的府邸,所以即使到了年末这里也格外的幽静。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看向了距离柱国公府不远处的另外一处府邸。那是位于最东处的一处。相比之下,那一处显得格外的荒凉,门前的落叶无人清扫,显然那一处府邸已经是无人居住的状态了。
没有错,那边是当初他们顾家的府邸。她对于那一处府邸并没有什么印象,毕竟,她虽然是出生在这里,可是她成长却是在平宛。所以即使看到了这处,内心之中也不会产生什么悸动,只是有些唏嘘和庆幸。
不过,这一处府邸用不了多久又会重新焕发出新生机来了。皇帝已经下旨让他们居家重新迁徙到燕京城内,府邸还是之前的怀城军府。只不过,举家迁徙到底是大事儿,这是动风水的事情,是大事儿,自然是要谨慎不能在谨慎的。
皇帝也考虑到了这点儿,所以便让钦天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日子便订在了正月初八,想来还有些日子。这些日子也足够他们忙碌这件事情了,最近她的父亲和叔父便是在忙碌这件事情。
由于祖父“卧病在床”的原因,这件事情便交由了她的父亲去做,二叔和三叔是一旁协同开会奔波,而二哥和三哥由于一个在礼部当差,一个在刚刚入了军营,自顾不暇了,所以便没有让他们插手此事。作为女眷的她,还有她的母亲容氏则是作为照顾“卧病在床”的祖父。
“顾四小姐,这件请,我家老爷已经在内等候多时了。”出来的是一名看上去有些年纪的管家做派的人。
沉稳干练,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个管事儿的。顾文嫚听闻便放心地带着莲红从柱国公府的侧门入内。
一进入柱国公,迎面便是一个两人高的大假山,绕过假山便是抄手走廊,游廊的内侧种满了挺拔的毛竹,苍绿一片,看上去与假山的石灰色相互呼应,显得格外的和谐。
顾文嫚没有想到这柱国公府身为一个同他们府上一般的武将世家,内部的装饰竟然会透露这一股如此幽静且别致之感。
再向前走便再也没有刚刚那一幕来的惊艳了,反倒都是一些寻常之物。
这柱国公看上去但是挺热闹的,来,来来往往地皆是穿着也统一服侍的下人,个个看上去也颇为利落。
看见了她,也没有分毫的惊讶之色亦或者是转过背之后会窃窃私语什么的。想来这下人受到的训练也是极好的,当真是应该好好学一学。
顾文嫚见此不由地点了点头。身侧的莲红一看到顾文嫚这个神色,便立马明白,这姑娘肯定是又看到了什么好东西。看来接下来顾院下人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接着,他们便走到了一处格外精致的园子之中。迎面他们便遇上了赵子欢已经站在她身侧的周韫琅。
三人一见面莫名的就有些尴尬之感。
三个人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
最后,赵子欢率先冷哼了一声,带着满满地防备之感,质问道:“怎么?王管家,如今柱国公府也是能让阿猫阿狗随便进来的地方吗?倘若是这样的的话,那本小姐便要去求祖父收回了这个管家之权了。”
赵子欢此言一处,让在场的两个人脸色皆是一变。
这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赵子欢这话明晃晃地是在讽刺顾文嫚。
莲红当即便忍不住想要站出来同赵子欢理论起来,但是被顾文嫚拦住了。
周韫琅听到赵子欢如此说同样也是脸色一变,只不过,当他看到顾文嫚站在原地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便也忍住了。
而王管家面对赵子欢的的质问倒是有一早的准备,他道:“回大小姐的话,王某怎么会如此失职,不知马大小姐在哪儿看到了不知名的阿猫阿狗。王某定然会将他们抓住,定然不会让他们在府中为非作歹的。”
赵子欢听闻,当即狠狠地瞪了一眼王管家,接着皮笑肉不笑道:“既然王管家耳朵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的话,那还请王管家快些去看一看大夫!”
说完,便趾高气扬的拉着周韫琅离开了原地。
顾文嫚冷眼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离开,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即使是如此,站在她身侧的莲红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边是她们家的姑娘如今很生气。
而能让她们家姑娘如此生气的那边只有刚刚离开的周公子了。
莲红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想到,这周公子是怎么回事儿?不来看姑娘这就算了,如今却还和这个赵小姐不清不楚的。还被她们家的姑娘知晓了,这下周公子有的看了。
王管家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的。他下意识地以为顾文嫚是在不满刚刚他们大小姐的所作所为,便一个劲儿地在这里同顾文嫚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