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嫚身后是冰凉的墙壁,眼前又是陈怀义那张宁他作呕的脸。她迎面就能闻到陈怀义那身上带着胭脂水粉的气味,当真是让她苦不堪言。
这还是她头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不过,她立马就想着,这陈怀义一副下盘不稳的模样,便要抬起腿踢向那陈怀义的下盘处。
可是,在她还没有挨到陈怀义之时,压迫在她面前的陈怀义突然就从她的身前拉开。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是周韫琅。
不等顾文嫚反应,她接着便听到了来自于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陈怀义,气息不稳地道:“周韫琅!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就是太子身边的一条狗,竟然还对本公子动手!你给我等着,我兵部尚书府不是吃素的。”
顾文嫚寻声定眼一看,没有想到陈怀义竟然会被周韫琅刚刚一脚给踹到了地上。如今陈怀义的样子哪里还能看的出来刚刚那神气十足仗势欺人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韫琅下脚太重的缘故,导致陈怀义说完这番威胁的话之后猛地咳嗽了几声,倒是能在他的嘴角处看到了几丝血迹。
想来这是受伤颇深。
顾文嫚没有想到周韫琅会这么狠,但是换个角度看来,她也觉得痛快。毕竟,她刚刚准备下手的那一脚的力气可也不轻呢。
“呵呵。”顾文嫚只感觉到怀抱着她的男子胸腔处在颤动,那是声与往日那温和有礼的笑意完全不同的冷笑。
“怎么?兵部尚书怎么了?只不过也是皇家的一条走狗罢了。不,不对,如今怕是连走狗都不是。我信不信,即使我如今把你怎么了?你那兵部尚书的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周韫琅道。
他的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嘲讽之色,就不必看他如今脸上的表情如何,必定是要比语气更加嘲讽。因为,光看眼前陈怀义铁青的脸色就知道了。
就当顾文嫚以为陈怀义会破口大骂之时,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十分的猖狂,就像是得到了周韫琅没有得到的东西一般,还带着骄傲的神采。
接着便听到那陈怀义猖狂道:“怎么?一向温文尔雅的周韫琅今日也会如此吗?说来,这顾文嫚身上倒是有股好闻的花香,皮肤也滑嫩得很,就是性子激烈了点儿,否则哪里还有你的份儿……,这么说来,你是不是应该感激……”
陈怀义多说一句,顾文嫚便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侧周韫琅身上那隐隐约约的怒意。她如今面对陈怀义这些污言秽语已经不愤怒了,不知道为何,甚至隐隐约约地有些高兴。
这份高兴从何而来,想来也只能是从周韫琅身上而来。
“……不过,这世间的流言也不能信,这顾文嫚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未经人事的,想来当真是……”
还没有等陈怀义将这一句话说完,那周韫琅便立马出手。
而顾文嫚则是被周韫琅安放在了一侧。
那陈怀义倒是有几分身手,瞬间是躲过了周韫琅的拳头。转而侧身袭向了周韫琅。周韫琅自然是防备着,并未让陈怀义得逞。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也没有分辨出一个胜负出来。不过,顾文嫚对于周韫琅一向放心。而从这两个人这两三招之内她便能看得出,这陈怀义不是周韫琅的对手。所以她也就没有抱多大的忧心。反倒是,站在一侧也没有搬救兵,直接是旁观着他们的打斗。
这个时候,原本已经离开了的莲红在担心她的情况之下也周而复返了。
在看到她发丝散乱,衣衫有些不整地站在大打出手的周韫琅和陈怀义的一边时,便立马哭丧着脸了跑到了她的跟钱来,一脸担忧又心疼地对她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将自己的外衫解开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让她想拒绝也难。
顾文嫚整了整散乱的衣襟,拢了拢因为刚刚同陈怀义纠缠时散乱下来的发丝,神色轻松道:“无事,你不必担心,我好的很,什么事情都没我。那位姑娘家怎么样了?”
莲红看着顾文嫚这个模样,心中虽然放下了一大半,但是还是紧紧的提着,她道:“那姑娘倒是如今缓过来了。只不过还是有些害怕的模样,奴婢已经将她安排在了马车之上,派车夫好好的守着她了。”
“缓过来了?”顾文嫚听闻莲红这样说倒是若有所思,她随即追问道:“你觉得这个女子有没有问题?”
莲红一听,便知道她家姑娘在怀疑了。她仔细地想了想道:“姑娘,倘若是怀疑的话,奴婢也存在着怀疑。因为那个女子看上去不像是良家女子,反倒是……”
就在这个时候,顾文嫚同莲红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折断之声。听着这个声音是从还在打斗之中的周韫琅和陈怀义的方向发出来的。
听着这个声音,让人有些牙酸。
虽然并不担心周韫琅会落在下峰,但是心底里那隐隐约约地担忧还是让顾文嫚将目光转到那了两个人的身上。
果然不负她所预料的那般,周韫琅胜了,直接是将陈怀义整个人都打趴在地上了。动弹也动弹不得,倘若不是陈怀义身体那稍稍的起伏,顾文嫚当真会以为周韫琅是一个将人给打死了。
只不过,靠近瞧了瞧陈怀义身上的伤势,想来跟死了一样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对于一个要继承家业的男子来说,双腿废了那意味着什么呢?
是的,周韫琅直接是将陈怀义双腿给打废了。
顾文嫚看着眼前的情况,眉头皱了皱,当即觉得有些不好处理了。她在看到周韫琅似乎觉得不够。还要继续往下打的时候。她立马伸出手拦住了他。
“够了够了,周韫琅快停下。”顾文嫚阻止道,随即手就很自然的搭在了周韫琅的肩膀上,拉下了周韫琅的就要继续挥拳的手。
周韫琅被顾文嫚拦着,到底是没有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