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我想你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你为何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呢?”顾文嫚见此,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你那日我引你去厨房的时候,你已经是看到了,廖凝羽将那致使你最近昏睡不醒的毒药下进你每日的饮食之中。凝姝,你为何还是不肯承认?”顾文嫚道。
顾文嫚的话,似乎是将廖凝姝这几日的伪装通通都打回了原型一般。她有些颓然地松开了紧紧握住顾文嫚的手,小脸上皆是失魂落魄之态。
顾文嫚看着廖凝姝这个样子,心中也是无限感慨的。她明白那种一直被信任之人所欺骗,所伤害的感觉。但是,眼下已经不能再任由廖凝姝这样自己欺骗自己下去了。
这样粉饰太平,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更加的惨烈。
顾文嫚静静地站在一旁,她并不着急廖凝姝的回应。
半晌过后,廖凝姝终于是缓缓抬起脸,眼圈明显是一圈通红,想来刚刚肯定是忍着眼泪。
她的嗓子低沉道:“文嫚,我该怎么办?她到底是我一直看护到的的妹妹啊!再怎么样,我也是不忍心,倘若……倘若是让母亲知道,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面对廖凝姝的疑问,顾文嫚转而问道她:“既然你已经明白此事暴露的后果,难道她会不明白?可是,她,你看看她,她到底是怎么对你的?如果日后大夫人真的是要将她怎么样的话?那也是她自己当初的选择,这不能怪你。你疼惜她,那么她呢?她疼惜过你吗?”
顾文嫚这句话,针针见血,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廖凝姝最疼的地方下手。
廖凝姝放弃了挣扎,她道:“文嫚,我现在听你的,你说说我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顾文嫚沉思了片刻。
这定国公府门前原本停靠众多挂着世家名牌的马车早已经不见了。徒留下顾家的马车还未离开。
廖凝羽左右等着,也不见顾文嫚同她嫡姐出来的身影,就在她等不及之时,便看到顾文嫚扶着她嫡姐正走出门。
“莲红。”顾文嫚朗声对正等候在马车面前的莲红道。
莲红便立马走上前来,“姑娘,怎么了?可是现在就要回去?车夫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姑娘一声令下。”
这莲红不知道是不是跟在顾文嫚身边久了,言语之间也带上了顾文嫚一些军中染上了的习惯。
这倒是让廖凝羽觉得有趣。
接着她便侧耳听到了顾文嫚对那叫莲红的婢女道:“不了,今日凝姝不舒服,我便陪着在定国公府住一宿,明日一早便回去。你现在乘车回去同我娘亲说道一声,省的她担心。”
莲红对于顾文嫚的命令一向遵从,当即便应承了下来。
“顾姐姐,你要住下来?”廖凝羽一听,当即便追问道。
而顾文嫚吩咐完莲红,便转身要同廖凝羽走进去,分毫没有任何想要理睬廖凝羽的意思。
但是廖凝羽出声问了,她也就随口一答:“是。怎么不欢迎?”
“没有,没有,自当是欢迎顾姐姐的。”廖凝羽摇了摇手,连忙解释道。
见此,顾文嫚便不再多难,拉着廖凝羽便样里走。
顾文嫚这么一住下,定国公府的人就有的忙了。不过,到底也是女眷之间的忙碌,碍不着男人们什么事情。
这定国公府的大夫人柳氏一听顾文嫚要陪廖凝羽住一宿,当即便来到廖凝姝的院子来了几次,进进出出搬了好几样东西。
总算是在睡下之前给收拾完了。
院子内也随即安静了下来。
廖凝姝的贴身侍女阿玉端着朱红色的托盘,托盘之上正当着一碗刚刚从厨房冰镇好了的酸梅汤。
他们家小姐有在这盛夏之中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睡前最是要喝下一碗酸梅汤的。
这酸梅汤经由厨房,被处理的刚刚好,即不会太过于冰,而伤着身子,又可以清凉解暑。
“小姐,厨房送来了酸梅汤。小姐现在就喝吗?”阿玉对着床前穿戴整齐的廖凝姝道。
“你放下吧。”廖凝姝并不急于喝,反而在顾文嫚的示意下,对阿玉道:“阿玉,你去将温大夫请过来,在将三妹妹请过来。”
“是。”阿玉并不明白这深更半夜的,小姐将大夫请过来,又将三小姐请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她还是照着廖凝姝的命令去做了。
而就在她出去的同时,她迎面便看到了大夫人柳氏气势汹汹的带着一大帮的嬷嬷走开。
阿玉被这个阵仗给吓着了。她可是最害怕那些嬷嬷。毕竟那些嬷嬷手中可是处理了不少不听话的丫头的。但是那大夫人似乎并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反而是越过了她,直接向大小姐的房间内走去。
顿时之间,整个院落内一片灯火通明的状态。
阿玉此时已经明白过来了,今日恐怕是睡不了觉了。
温大夫在听闻她的来意之后,便立马收拾着去往了大小姐的院子。
反倒是那些三小姐,似乎是在迟疑着什么。但是在她的好意劝说之下,还是匆匆地套上了衣服同她一起来到了这大小姐的院子里。
只不过,当她刚刚踏入大小姐的院子内,便立马就被大夫人所带来的那些嬷嬷给拿下来了。直接是被压进了大小姐的房间里。
这一日就如同阿玉所设想的那般,注定无眠。
天微微亮,廖凝姝在送别了她娘亲之后,重新回到房间内。
此时房间内已经收拾干净,再也没有刚刚的混乱了。
她神色有些疲惫的坐在顾文嫚正在喝茶的顾文嫚的身侧道:“文嫚,娘亲她到底还是将三妹妹远嫁出去了。三妹妹原本是可以留在燕京的。我也看过那个县主,挺好的一户人家的。唉。”
顾文嫚放下了茶杯,对廖凝姝道:“这不怪你,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廖凝姝到底还是有些伤心,在顾文嫚的安慰之下便匆匆入睡。
而顾文嫚也从来就没有要在定国公府留宿的意思,只不过是设下的一个圈套罢了。
事情处理了,她也应该回去了。只不过。就在她动身之事,又被大夫人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