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凝姝一听她这样说,当即没有久留,当即便离开了她的院落内。
顾文嫚笑了笑,接着便悠哉悠哉地让人端起那放在桌子上剩下的糕点,向房间内走去。
她可是已经提醒了,相信她这个嫂嫂应该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在暗中执行着。
翌日一早,顾文嫚起身,便得知今日她的二嫂廖凝雪向荣阳侯府递了拜帖。
听闻这个消息,顾文嫚勾起了嘴角,到底是她聪慧的二嫂,懂得了她的暗示。
廖凝雪那边,顾文嫚倒是不怎么担心了,于是乎,她想着她也应该动身行动起来了,否则时辰可就要赶不上来了。
今日她可是要拿到有关于这薛弘彬这几日的准确地行踪的,虽然周韫琅十分不满意她跟踪薛弘彬这个机会,而且太子对此也是多番的劝告,但是她毅然决然的还是选择她亲自上阵。
这不仅仅是为了张妍熹,更是为了她自己。
对于荣阳侯会搭上博远侯这一步棋子,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这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或许是从她拒绝张景弛那一步开始,棋局就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前世,这博远侯府虽然并不干净,但是到底也没有同荣阳侯一起狼狈为奸。
荣阳侯之所以能在前世拥有能与朝廷为之对抗的能力,全部都是因为他们事先就在各地暗中培养和勾结了自己的势力起来,再联通西凉直接是将他们怀城军府拉下马,顺势便从他们顾家的手中夺得这翌国一般的兵权。
而如今,经过了她的“破坏”,到底是让荣阳侯的如意算盘没有达成,反倒是损失了一部分的势力。
按照常理来说,这荣侯府应当是蹦跶不起来了,接下来就应该是到了她收手的时候了,但是哪里鞥想的到,这半路竟然会牵扯出来博远侯的影子。
也正是因为博远侯的加入,同荣阳侯暗中联起手来,让眼下的局势更在的扑所迷离了。这燕京城就像是一条溪流,表面上看上去倒是清澈见底,但是一直到这一刻,顾文嫚才发现或许之前是她太过于自大,仗着自己重生这个天机,所以才觉得会如此顺利。
但是眼下明显的是她错了,她仅仅只是看到了这条溪流清澈见底的部分罢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已然是被她忽略掉了。
重新换上一身便捷的男装之后,她便出了门。
门外,周韫琅似乎是等了许久,肩膀上还能看到露水的潮意。
“你来了多久了?”顾文嫚瞧见那潮意问道。
周韫琅将手中的帷帽递给了顾文嫚,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着今日天气尚好一般,“不早,刚刚来。”
能是肩膀上的衣料染上露水的潮气,起码是在日出之前到了,如今已经是太阳高照,算来这起码已有两个时辰了。
顾文嫚想到这里,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她明白他是不想让她生出什么想法来,但是这么明显的说辞,被周韫琅这么一说来,反倒是有点儿将她当初是不懂事的幼儿一般看待。
不过,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同周韫琅争辩什么,今日他们需要争辩的也不是这个。
顾文嫚伸出手接过了周韫琅递给她的帷帽,为自己带上,就当她要牵起周韫琅身侧的那一匹枣红色温顺的母马的时候,周韫琅忽然的喊住了她。
她随机便回了头,迎面便看到周韫琅向她伸出了手,她的帷帽被掀开,随机脸颊处擦过一丝温热的触觉。
待她回神之时,温热的触感已经消失,抬头便只能看到透过白色的轻纱,周韫琅嘴角隐隐约约的笑意。
“风风火火的,带子也未系好。”
不知道为什么,顾文嫚听着周韫琅这句话,双颊有些发烫。
虽然这明明是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语,但是她却脸红了。
好在有帷帽遮挡着,要不然,被周韫琅瞧见的话,少不了他又要得意的。顾文嫚在心里想到。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了之后,顾文嫚和周韫琅两个人便翻身上马,向户部尚书府驶过去。
这户部尚书府距离还有些远,驾马速度快,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
将马牵制住,便有守在府前的侍卫走上前来问候:“想问两位大人,来尚书府有何贵干?”
这侍卫到底是有几分眼力见的,虽然如今周韫琅和顾文嫚身着朴素,但是那侍卫在马一停靠在尚书府门前时,便一看看到了周韫琅和顾文嫚挂在腰间的东宫令牌。所以便没有赶人,反而是立马舔着脸,迎了上来。
周韫琅没有一口回答到,反而是抬眼想尚书府的大门前看了看,在确定没有看大谢宁恒的身影之后,他对那守门侍卫道:“你可知道谢大人的大公子正在何处?”
“回这位大人的话,小的也不知道大公子如今在何处。”
“他今日可曾出府?”
“未曾。”
周韫琅问到这儿,便朝着顾文嫚看了看。
带着帷帽的顾文嫚在听到侍卫这么说,当即便皱了皱眉头,明显的这谢宁恒爽约了。
“那他可曾吩咐过你们什么?”顾文嫚忍不住出声追问道。
因为她想,谢宁恒并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辈,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之上。
那侍卫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摇完头,那侍卫便接着道:“我们家大公子虽然未曾吩咐,但是我们家老爷吩咐过。”
顾文嫚一听,便问道:“吩咐过你们什么?”
“我们家老爷说,倘若是周韫琅周伴读前来询问大公子的踪迹的话,那么还请周大人和跟随周大人一同前来之人到府上坐一坐。”
那侍卫说完,顾文嫚便陷入了沉默,周韫琅的神色倒是不变。
那侍卫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看周韫琅和顾文嫚,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请问是周大人吗?”
周韫琅点了点头,那侍卫便立马欢声笑语地请周韫琅和顾文嫚下马,往尚书府内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