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疲惫的倒不是顾文嫚和周韫琅不在身侧,而是最近不知道荣阳侯到底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父皇进言。
进言这件事情身为人臣的荣阳侯做出来倒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这言语之间的内容让他着实有些不明白。
按照他们手中得到的情报是,这荣阳侯同兵部在暗中不是盟友吗?为何这荣阳侯在最近这段日子里,却屡屡的在他父皇的耳旁说着一些针对无兵部的言语。
至于对于战场上面的战况更结实添油加醋一通乱说,这个是他想过的,但是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荣阳侯对于兵部的态度。
不过,从这封周韫琅寄过来的信他便得知了一切,虽然周韫琅并没有在书信之中明说什么,但是从之前的书信再加上如今的情况。他便能立马知晓这边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如今能变动防病布阵图,能够重新能在甘比城排兵布阵,这就说明他们已经成功地将甘比城的大权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既然他们如今已经将大权控制在手中,那么也就意味着兵部的人已经是失势了。
倘若真的是失去了势,那么一定和燕京城的荣阳侯有关,毕竟,兵部出了什么事情,那么荣阳侯这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不仅仅是知道,如今还落井下石了起来。
想来兵部同荣阳侯之间的同盟自然是破裂了,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且再加上信上还说,如今他们手中已经收集起了有关于兵部暗自操作的证据。有了证据,他们便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荣阳侯太过于狡猾并未抓住他任何的把柄。
“李公公,如今父皇可在养心殿内?”太子问到李公公。
此时,刚刚下了早朝,如今文武百官也陆陆续续离开皇城内。想着,一般下了早朝之后,按照他父皇的习惯,他父皇一般会来这养心殿内批改今日份送上来的奏章。
那李公公一看到太子,脸上便立马扬起了菊花般的笑意,他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如今皇上正在同五位尚书大人谈话,还请太子殿下在此等候,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太子颔首。
那李公公便立马拿着拂尘快步走进了养心殿内,想来这是去通报去了。
不过多时那李公公便回来,请他进去。
一走进熟悉的养心殿内,静心凝神的龙涎香缓缓在铜兽香炉中缓缓燃烧着,闻到这香气,太子原本有些急匆匆的脚步便缓慢了起来,接着他阔步向殿中走去。
他一步入殿中做没九龙玉椅上的人便立马看了过来,一向严肃威严的脸上神情有些松然。
“太子。”
他的父皇对着他招了招手,伴随着他父皇这个动作,站在殿下的六位尚书纷纷躬身向他行礼。
“父皇,诸位尚书大人。”
皇帝颔首,接着道:“正好如今朕同五部尚书们谈论如今甘比城之事情,你身为太子也应当好好的听一听。”
他一听闻,心道正好,便立马现在侧,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场面并没有太子的突然进入而打断在皇帝同太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养心殿内的话题又重新回到了甘比城之事上。
“皇上,微臣认为既然西凉如今采这样按兵不动的姿态,我方应该抓住这个机会,一举将西凉拿下。”一向同兵部交好的吏部尚书站出来对着皇帝道。
皇帝听闻脸上的表情不明,倒是从嘴角的松快表明这个建议他十分同意。
皇帝的神情,站在一侧的太子尽收眼底,想来他父皇已经是认定了荣阳侯所言,不日又将下一道密令给周韫琅和顾文嫚。
就在他此刻想要出声之时,便听到了有人比他先行站出来道:“皇上,微臣认为,或许此时向西凉发动攻击并不是上上之策。”
太子闻言,随即便看向了站出来说话之人,竟然会是户部尚书谢延琨。
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这位一向不表明态度的户部尚书竟然会站出来说话。这位户部尚书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怎么会突然在此时这么一个敏感点站出来说话呢?
皇帝一听,是户部的人,便也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对于谢延琨此番站出来很感兴趣一般,他道:“怎么?谢爱卿为何这般说?”
“皇上,在不就之前甘比城便传来了外城被西凉人攻破的消息,甘比城的镇守将军何时身死且甘比城的外城在攻破之后毁于一旦。”谢延琨道。
皇帝颔首,说到这里是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情,想来是对于这个结果颇为的不满。只不过,随后的几句话便让皇帝的神情一改。
只听见那谢延琨接着道:“如今,好在顾家嫡女顾文嫚协同顾家三子顾启泽暗中偷袭了占领外城的西凉人,结合两人之力同时又重新夺回了甘比城。”
“这件事情,朕知道。朕也正是看中了这二人的才华,所以才认为他们如今应该乘胜追击。”皇帝神色有些激动道。
“唉,不过,微臣认为,此时甘比城的局势更加应当同西凉人的做法一般,按兵不动,休养生息。”谢延琨顿了顿。
他接着道:“想必皇上应该比微臣更加知晓,倘若甘比城一直处于这种支离破碎的境地,那么仅仅在守护城池这一项便让甘比城的诸位将领们分散出精力来。且不说那西凉人即使采取的休养生息的战略是否真实,如果真的是要乘胜追击的话,那么我方到时候也不一定能胜战。”
谢延琨此话一出,反倒是让皇帝陷入了沉思,见此,太子不由地站出来同皇帝道:“父皇,儿臣也认为谢大人此话有理。”
半晌过后,养心殿的门再度打开。
为首的便是太子极其其他五位尚书。
此时,有的人脸色好看,有的人脸色难看。想来皇帝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那吏部尚书最后到底是脸色不佳的在向太子问安之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