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叫唤是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们的身上。
在场之人皆是知晓她身为女子的身份,虽然都为武将,性子直爽,不拘小节,但是也明白男女有别。如今看到顾文嫚和周韫琅这般亲密无间的举止,始终是觉得有些不妥。
而在其中为首的便是顾文嫚的二叔和三叔了,他们身为长辈,在看到自家未出阁的姑娘家同一名青年男子如此亲近,心中难免有些看不过去。
顾文嫚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她当即故作不经意之间的解释道:“二叔,三叔,快来人帮帮我,这个人身上有伤,且未处理如今已经发热,情况紧急,还劳烦二叔,三叔尽快为他安排一下。”
听到顾文嫚这么说,众人才算是明了,原来这个人是受伤了才会如此。
于是,马上就有人上前搀扶周韫琅,护送他先行离开。而顾文嫚则是跟随者大部队,随后回到了大帐内。
回到了大帐之后,她才知道他们在外面度过的这一夜里,整个翌国大帐内早就因为他们的久久未归而彻夜未眠。
先是他呆在前线的三哥在等候了许久没有看到她归来的身影,也未曾接受到她传来的任何消息,当时便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于是,转身便带着人回到了大帐之中,请求带兵,前往秋生亭一探究竟。
她祖父一听,她迟迟未归,当即也着急了,于是便立马派人前往秋生亭内探寻情况,得到的消息便是秋生亭内人去楼空,并未见到谈判的西凉人,同样的为未曾见到军师身影。
她祖父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差点儿就旧疾发作,不过好在她祖父在接收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军医处内内,在南风的帮助之下到底是稳住了。
而她三哥也同样接到了消息,与此同时,他马上便向她祖父请兵,她祖父自然未曾拒绝。不仅仅是没有拒绝她三哥的请求,还直接是派出了不少的人马前来寻找她。
也不管这会不会是西凉人所设下的陷阱,也不管这样大规模的寻找行动会不会惊扰到一旁的戎国。
他们的人马是兵分两路,一路是寻找他们,另外一路则是向西凉发动了攻击。那西凉人似乎没有什么准备,便被她祖父发了一个措手不及。也正是因为如此,西凉人便再也没有弄出什么幺蛾子了,直接是答应了退兵翌国。
而就在这个消息传到翌国大帐之后,她也刚刚回到了大帐之中。听闻昨夜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心中对于眼下的局势,尤其是对于西凉,翌国和戎国之间的局势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
想来那西凉太子虽然深受西凉皇帝的器重,但是到底他年轻,做事有些轻率,想必他邀请她谈和西凉的皇帝并不知晓,要不然西凉人也不会被她祖父发了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是痛痛快快地选择退兵。
而她祖父派出一部分的兵力沿着翌国同戎国的边界线大规模的寻找,再加上西凉人之前的追杀,这么大的动静,她也没有见到戎国的人出现,或者有什么动静,想来这戎国的态度很明了了,就是不想沾惹他们两国之间的是是非非当中。至于有没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那就不知晓了。
“祖父,捷报已经在上送往燕京的路上了吗?”顾文嫚看向了一旁的祖父问道。
“送去了。”她祖父道,褶皱的眼皮抬了抬,看向了顾文嫚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怜惜,“嫚儿,祖父有件事情想要同你好好说到说到。如今你母亲不在身侧,作为祖父的自然是在多多提点你几句的。”
顾文嫚一听,便知晓她祖父想要说些什么。定然是刚刚护送她回来的那群人之中有她祖父的眼线。那眼线将刚刚出密林的情况同她祖父说到了。
想到这里,顾文嫚不由地觉得那个人嘴巴碎,明明没有什么的,现在倒好,让她祖父知晓了。
“祖父,我这身上的衣衫已经一夜未曾换洗了,黏黏糊糊的,怪难受的。倘若祖父有什么交代的,可否等孙女换一身衣衫?”顾文嫚说着。
她祖父见此便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是点了点头,放她去换衣服。
而就在她换衣服的这个时候,她祖父似乎是越想越不过去,便转身来到了军医处。
因为周韫琅在她的叮嘱之下,一回到翌国军营内便立马被人送到了这军医处,处理身上的伤口以及发热的症状,如今正躺在军医处内,动弹不得。
而她祖父一到,刚刚好南风便收拾完了东西。一看她祖父气势汹汹的样子,便向躺在床榻之上的周韫琅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在短暂地打过招呼同她祖父之后,便溜之大吉了。
而军医处的帐篷内徒留下了她祖父和受伤了的周韫琅。至于他们二人到底谈论了些什么,她并不知晓。
关于她祖父去找周韫琅这件事情还是当她在换完干净的衣衫之后,回到大帐内并未看见她祖父的身影,想要寻找,转身便遇上了从军医处出来的南风时,她从南风的口中得知的。
“唉。”顾文嫚听完深深地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我就知道,祖父会多想。”
“多想,难不成你对那小子当真是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为师可不相信。”南风语气凉凉道,他靠在围栏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信不信由你。”顾文嫚道,她转而道:“你是怎么知道密林之事的,这件事情并未有多少人知晓,知晓的人也通通遵照我祖父的命令,未曾对旁人说起。”
说到这里,顾文嫚不由的眯起了双眸看向了南风,语气上也带着一丝丝质问的意味。
南风一听便知晓他这是被人怀疑了,倒是他也并不着急。
在顾文嫚犀利地注视之下,不紧不慢地道:“那小子说的。”
听到南风这么说,顾文嫚很明显地存在着怀疑。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师傅她也相信南风也没有那个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