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采芫荽
夜夜呢2019-07-06 20:003,064

  胖大海的话犹如一柄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了晓知冬胸口,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晓知冬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固执地说:“你胡说!他说过会帮我……”

  “哈哈哈!冬瓜,你是不是忘了我也说过,他说过的话比放过的屁都多?”

  胖大海彻底醉糊涂了,趴在桌上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而晓知冬站在边上,双拳攥紧,一语不发,犹如石雕一般。

  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管念念也不好插话,正寻思自个儿是不是该离开时,却听到了从茅房传来的王小虎的声音:

  “厕纸!冬瓜!厕纸!”

  出了事,王小虎头一个叫的还是晓知冬的名字。虽说这出的事吧,是个有味道的事儿……

  晓知冬此时却跟没听着一般,动也没动,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

  王小虎又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喊到后头,声音都有些哑。

  管念念听得有些急了,走到晓知冬跟前,张口想劝劝。晓知冬却像早已看穿她意图一般的,扫了她一眼,先开了口:“厕纸在那个柜子里。”

  说着,遥遥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管念念下意识地就往晓知冬指的位置走了去,翻找了几下,果真找到了厕纸。她将厕纸拿到手中时,忽然察觉到不对来……

  诶?晓知冬这意思是?

  管念念糊里糊涂地拿着厕纸走到晓知冬跟前。

  晓知冬又开口了:“茅房在那边。”说着话,又指了指。

  管念念望过去。

  王小虎的声音适时又响起来了:“胖冬瓜你磨蹭什么呢!你特么想害死老子啊!”

  管念念蓦地想起了晋景公当年不慎跌入粪坑而死,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殉难于茅厕的君主……她一激灵,急匆匆地就带着厕纸去了。

  茅厕前,王小虎的手早已从木门下头伸了出来了。

  也不知他这么苦巴巴地伸了多久了,如今手有气无力地搭在地上,口中也嚷嚷着:“冬瓜?是你来了吗?”

  管念念没接口,一步步走近他。

  “冬瓜,老大错了,真的!老大给你赔不是!我这张嘴啊,就是这样,没个把门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吗?冬冬?瓜瓜?我真错了……”

  管念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王小虎这副怂怂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嘿,笑了?笑了也就是不生气了。好小冬,乖小冬,你就把厕纸给我吧。我保证今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管念念莞尔,蹲下身去,从木门下头将厕纸递给他。

  他的手胡乱摸了摸,却摸到了管念念的手背。他呆了一呆,狐疑地想着,这晓知冬的手怎么这么细嫩?

  那厢管念念吃了一惊,急忙收手,却不想又被王小虎抓住了手腕。

  王小虎这一抓住手腕,彻底明白了:“你不是冬瓜!你是念念!”

  管念念皱眉骂道:“放手啊你!我给你送纸来,你却拽得我手疼。”

  王小虎哼了一声,道:“我放手也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许走。”

  管念念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松手,我不走就是。”

  王小虎哼哼唧唧的,这才拿过了纸,缩回了手。

  管念念也站了起身。她原意是转回去,可走了两步,蓦地想起来方才胖大海那话来,停下了步子,回头望了望木门。

  彼时木门里头也传来了王小虎的声音:“你啊,也别想逃。你逃到天涯海角呢,小爷也能把你逮回来。”

  管念念问:“你是不是还想着拿我去勒索申屠枫?”

  不待王小虎回答,她又道:“我跟他吵翻了,和离了。他不会管我了。”

  “哈?”王小虎懵了。

  他正琢磨着管念念这话呢,管念念下一个问题又把他砸得眼冒金星:“你是不是没钱了?”

  “我……胡说八道!我抬一抬胳膊,金元宝银元宝那能掉一地!跺一跺脚,金山银山都为之一抖!”

  王小虎一边急急说着,一边嘭一声打开了门,与管念念打了个照面。他一只手还放在裤腰带上,另一只手仍拽着厕纸,可气势却丝毫不输!

  “我告你管念念!你就是穷到街头要饭,小爷我都富得流油!”

  管念念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嘴角微抿,只说了三个字:“说实话。”

  也就这么三个字,把王小虎那气势给打得渣都不剩。

  王小虎撇了撇嘴,蔫蔫地表示:“也……也没那么惨,我记得我地窖下还藏了几坛酒。”

  “……已经被喝掉了。”

  王小虎:??

  如果说方才管念念一行人到达山寨时,那几坛酒还有那么几口的话,那么如今,则是被喝得一滴酒都倒不出来了。

  只不过嘛,一开始的酒,是被胖大海喝的。之后的酒,却都是被晓知冬喝的了。

  彼时晓知冬抱着空酒坛子呵呵傻乐,倒是胖大海清醒了不少。

  胖大海强忍住差点打出口的酒嗝,连忙甩锅:“老老老大,那啥,酒都是冬瓜喝的!”

  “他喝?他喝个屁他喝!”

  王小虎白了胖大海一眼。他是有时候一根筋了一些,但不傻好不好!

  晓知冬什么人品他还不清楚?会偷喝他的酒?再说了,晓知冬压根不喝酒好不好!

  王小虎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一掌晓知冬的脑袋,低声骂道:“老子就这么一点酒了,都给你拿去浇愁去了。”

  胖大海踉跄了几步,奔王小虎跟前来,笑呵呵地问道:“老大,咱们一会吃啥?”

  吃啥啊?他们这一穷二白的。

  王小虎叹了一声,烦躁的说道:“下山抢去!”

  他话音刚落,正准备气势汹汹地杀下山,管念念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那个,你还有酒吗?”

  ……

  河边,王小虎与胖大海正脱了鞋袜,卷起裤腿,下河捕捞着虾。

  冰凉的河水冻得王小虎一激灵。他不由得侧头,冲河边的管念念喊了一嗓子:“你要是骗我,做不出来那个喝醉了的虾……”

  管念念笑盈盈道:“醉虾。”

  王小虎哼声道:“弄不出来,我就把你泡酒里去吃了。”

  胖大海望着这河面,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老大你也忒阴了。老地方藏三坛酒就算了,还换个地方藏了六坛酒。”

  “还说!老子要不是有先见之明,都被你这个贼崽子给喝完了!”

  王小虎追着胖大海就要打。河里不宜跑动,水搅得人腿像灌了铁块一样,跑一步都得顿一顿。

  王小虎眼见追不上,掬起一抔水就往胖大海砸去。水球在胖大海宽厚的背上爆裂开来。

  管念念瞧着这两人,不由得莞尔,提了提裙摆,往山林走去。

  申屠月与阿南也急忙跟上来。申屠月本想揽住儿子肩膀走的,哪成想这手刚一抬起来,阿南就奔着管念念去了。

  “舅娘!”

  申屠月这伸出的手,只好悻悻地搁下来。

  阿南奔到管念念身边,一只小手拉住管念念的,另一只手指了指一丛绿荫,问道:“舅娘,这个草长得好奇怪啊!”

  管念念望过去,入眼就是一片矮矮的绿色,仔细一瞧,见绿叶边上皆是碎的,跟有人拿剪子细细剪出来的一样。

  “奇怪什么?”申屠月走过来,瞥了一眼,便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世上的草千奇百怪,花样百出。”

  “不是草。”管念念却摇头,蹲下来摘了一株。

  原来没有细看,这一片又混杂在一堆,晃得人入眼只是绿色,并不能完整看清它的形状。眼下管念念摘下来一株,将它暴露在阳光下,三人豁然认出——这分明是芫荽嘛!

  阿南咯咯一乐,接过管念念手中芫荽,便嘲笑申屠月:“香菜都不认识了,羞羞!”阿南还刮了刮脸。

  申屠月脸一红,辩解道:“我怎会不认识!方才我没仔细看……”

  阿南不理她了,扭回头就冲管念念说道:“我娘亲永远是这样,做事马马虎虎。其实芫荽不混在一堆,她估计也不认识,因为啊——”

  阿南咯咯一乐,笑出只长出了半截牙:“她向来是不理事的,家里做饭洗衣啊,都是我和阿爹做的。”

  “我……”

  申屠月委屈了,张口又想解释,话到嘴边,却蓦地想起了王小虎方才说的话来:

  “你听不见阿南自己怎么说的吗?他不想回去!他情愿跟我这个面都没见过几面的山匪呆在一起,都不愿意回他亲生爹娘那儿去!我错?你怎么不想想他们配不配做人父母?!”

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 小虾一滴酒,亲人两行泪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农女为后:我家夫君超凶的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