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辛庆儿与张妙韵正马不停蹄的赶往千秋医谷,只不过在进谷之前,她们两个与滞留在此的临王府管家五爷汇合了。
一身黑袍的五爷随时都是表情严肃的样子,初次见到辛庆儿与张妙韵,倒是客气周到的让两位远道而来的姑娘下榻在舒适的客栈里,让她们梳洗后才在楼下设宴,清空了无干人等,只让辛庆儿单独赴约。
他率先以茶代酒对辛庆儿说道:“早就知道你是江元裴手下得力的助手啊,今日才能认识,你给我传来的信件我收到了,这次将那位张妙韵姑娘带过来真是辛苦你了!”
说起的那封信,是辛庆儿在收到了江元裴从千秋医谷里传出来的求救信件之后,发现他里面夹藏着的暗号,才知道他的打算是要她带着张妙韵作为人质来交换的,又根据信里面暗示的内容通知了五爷,这才带着张妙韵赶来江南。
辛庆儿也客气道:“五爷这些都是应该的,元裴是为临王做事,我是他的人自然也会尽全为您做事。他陷入危机之后,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让我与你商量合作,利用我们手上的张妙韵救出他并抓住暗恋她的侍卫陈应,这样我们手头便有两个人质,想要凌贵妃还是太子都简单很多。”
听了这个计划后,五爷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我们不只是要齐霆和凌贵妃了,现如今太子妃也入谷了。这个计划听着不错了,那接下来你就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对了那个张妙韵她知道内情吗?她那里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五爷,这你放心吧,我自然不会让她知道什么。而且张妙韵这个人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小姐,愚笨好控制又贪生怕死,她对那个侍卫陈应也没什么感情,很好被我们左右的。”
“那就好,你将她看紧一点。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在千秋医谷前进行人质交换,到时候你放机灵点,争取一次性抓到陈应!”
两人谈话完后,五爷有些欣赏起这个辛庆儿,够明事理看起来也足够机警,看来江元裴这个人培育的手下也并不赖。正事说完,他让辛庆儿慢慢享用食物,自己便回房去了。
辛庆儿脸上笑得明艳无害,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专心用着五爷赏赐的食物。吃完后又不慌不忙的上楼回房,为张妙韵带来了一些糕点。
而憋着满肚子疑惑和气愤的张妙韵伸手一挥,就将她带的食物全部扫落在地上,急不可耐的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客栈里的那些人是谁,你又回到江南干什么来了!我们不是要去京城吗?!”
辛庆儿脸上掩过复杂的情绪,只是挑眉看着张妙韵说道:“不是你自己要跟着我回来的吗?我又没拦着你留在封袭那边,你要去京城找太子当侧妃是吗?那你去啊!”
张妙韵生气极了,大小姐的脾气一下子发泄出来,她指责道:“你、你——在西关镇的时候不是说过了让我跟着你吗?!那你就该负责让我去京城见到太子啊!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干嘛?!”
一路上辛庆儿都不惯着张妙韵的娇气,一见她又在抱怨,立刻一巴掌赏道她脸上,让她知道现实的残酷。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以为是巡抚千金呢?又忘记教训了!我要做什么事情,还容不得你来质疑。我问你是不是想去见齐霆?!”
被教训后的张妙韵果然安静下来,抚着红肿的脸颊弱弱的说道:“是,我就想去见齐霆。”
辛庆儿撇了她一眼,高高在上发话道:“那好,你只管听我的!现在齐霆就在这里,陈应明天会过来带你去见他,不过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带你离开。只要你帮我们抓到陈应,就放你去见齐霆,怎么样这个交易?”
张妙韵根本不了解齐霆与临王之间的敌对关系,更不了解辛庆儿是江元裴手下的人,江元裴又在为临王做事,否则她或许不会那么相信辛庆儿。
“你说的是真的吗?齐霆为什么又在江南了?我真的可以见到他、和他在一起了?!”
辛庆儿点头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等见到陈应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事实。我们要用你将江元裴换回来,同时你到了陈应身边还得帮我们抓他,否则你和陈应就别想活着,更别说去见到齐霆。”
看着她恶狠狠的表情,张妙韵不由得后怕,慢慢往后退去。同时仔细思考着辛庆儿的话,如果能见到陈应的话,齐霆的确应该在这儿,可是辛庆儿的意思是要她出卖来救她的陈应!想着以前陈应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哪怕是自己再没良心,也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啊!所以张妙韵没有回答辛庆儿,她内心还在纠结着。
看出张妙韵不愿意害陈应,辛庆儿怒极的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嘲笑,说道:“你是不是不想伤害那个侍卫陈应?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你不帮我们抓他的话,你和他也都得死!与其死在一起,倒不如让你活下来去找齐霆,还可以继续当你的太子侧妃。”
她引诱着张妙韵上当,对于陈应和张妙韵之间那些感情纠葛,早就在路上从张妙韵的嘴里套出来了,然后还汇报给江元裴,这也是为什么江元裴了解陈应的软肋是张妙韵的原因。
所以辛庆儿更是知道张妙韵对陈应根本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利用价值,就算现在看起来不愿意出卖他,但只要事关她自己的利益和性命,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那个她不爱的人。
张妙韵的脸色果然已经变得不好,她不解道:“你究竟在为谁做事?为什么一定要陈应的命?”
辛庆儿捏痛她的肩膀,大声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现在顾及你自己就可以了!我给你一晚上好好想想,明早你给我答案,要是你不愿意替我们抓到陈应,你俩便都等着去死吧!我们已经埋伏好天罗地网了!”
最后的警告给她后,辛庆儿便离开了房间,她眼角泄露出志在必得的自信,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摸清楚了这个懦弱、自私的千金小姐了。
千秋医谷内,容语陪着齐霆在寒冰之洞里呆了一夜,忍不住困倦睡在了石床旁边,第二天清醒后却没见到他的踪影,只是自己身上披着他的外衣。
容语匆忙离开山洞下去找人,只不过刚刚跨进竹屋里,便看见齐霆坐在正中间,凌栎音端上了一桌早点与陈应坐在他身边,三人等着她的到来。
容语这才将心放回去,她将略微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后入座,与大家一起用早膳。她边搅着碗里的粥边问道:“大家都吃吧,粥都要凉了。”
齐霆这时开口:“事情我都了解了,我们择日启程吧。”
容语望向他,不知道他所谓的了解是了解了什么,也不知道陈应和凌栎音告诉他了什么……但是启程,还不能那么草率,作为齐霆现在的大夫,她的话语权更为权威,说道:“还不能说走就走,再给我几日的时间,让我在医谷里为你采集一些京城没有的药材,再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再走吧。”
齐霆深邃的黑眸一片沉沉,仿佛一切情绪都深入内心,不再表现出来,这一次的昏睡对他来说似乎是一次变得更为成熟、内敛的过程,以前那个羁傲的少年褪去鲜艳的色彩。
他也尊重容语的话,说道:“好,那你安排。”说完便拿起面前的粥,喝了下去。
现在变得好多疑惑的人是容语了,心不在焉的跟着吃完饭后,目睹齐霆拿起剑到外面去康复练习,他真的没有一句对自己说的话,无尽的失落感让她情绪低落。这个时候陈应和凌栎音叫住了她。
“太子妃……殿下性情大变恐怕是因为病情的缘故,你不要想太多了。”
容语不喜欢让别人来安慰,更会显得自己可怜,便收回落寞的表情,抬起头问两人:“你们跟齐霆还说了些什么?”
陈应回答道:“告诉了他现在京城的局势和俞大人的处境,还有凌贵妃出现在此处的原因。关于毓苓他只字未提,我们也就没有说。”
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容语安慰道:“好了,也没什么事儿了,我不会太在意的,在宫中认识的太子本来也是这样的。至于毓苓的事情……”
陈应抢着说道:“毓苓的事情她不希望齐霆知道,就当做她没来过吧!”
听着这话,容语感觉有些不对,为什么小姚姚付出了这么多、牺牲这么大一点也不希望齐霆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这样做是为了不想与齐霆牵扯太多,可是她反而觉得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