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颖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她陷入了痛苦的回忆,边想边把她被劫后的遭遇说了一遍。
石晓晖听后气愤地说:“刘宏波原来也是一个混混。”
蒋梦颖说:“多亏你教了我防狼拳,否则我早就被他们玷污了。”
石晓晖又垂下头,轻声说:“梦颖姐,话不能这样说,你是为我才吃这个苦头的,所以我感到很内疚,也觉得对不起你。”
蒋梦颖洗刷好,又变得端庄温婉起来。石晓晖把椅子掇到二楼楼梯前面的厅里,对蒋梦颖说:“来,我们这里坐一会,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蒋梦颖也把椅子掇出来,在他对面三四米处坐下。
石晓晖问:“你准备去告刘宏波吗?”
蒋梦颖说:“可以告。但没有证据,光嘴上说,有用吗?”
石晓晖天真地说:“八点多钟的时候,我给吕总裁打过电话,让他叫保安去抓捕陈明亮和刘宏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蒋梦颖说:“下午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如果抓住他们,我就去告他。要是没有抓住,光凭我的口头反映,估计没有用。”
石晓晖自信地说:“估计不会,应该能抓住他们。我跟周德安请假过了,给你请了几天假,说你需要调理。”
蒋梦颖的工作责任心还是很强,她想都没想就说:“趁我休养调理的机会,我们去省城找一下张总,作一下努力。实在不行,我们就要作另外的打算。”
石晓晖咂了一下嘴,决定把实话告诉他:“现在我们谈工作了,我就叫你蒋经理。蒋经理,我告诉你,根本用不着去。因为这其实就是我的意思,张盈秋只是为了支持我,才这样坚持的。”
“什么?”蒋梦颖尽管也有所怀疑,但真的听他这样说,还是非常惊讶,“是你的意思,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石晓晖垂下头,不敢正视她,嘀咕道:“后果很严重,你已经吃了苦头。”
蒋梦颖长长地叹息一声,陷入了沉默。她感到了真正的危机,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张盈秋能体谅他们的难处,开恩改一下口,挽救他们的政治前途。没想到这就是石晓晖的主意,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一个月马上要到了,最多到春节后,汽车项目再不落实,他们就真的要被集团公司处理,她的前途就要泡汤,甚至还有意想不到的危机。这次被绑架,可能只是一个前兆。
她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我吃的这个苦头,身体被玷污,生命有危险,都是为了石晓晖啊。她的脸阴沉下来,问:“那汽车项目,你是怎么考虑的?”
石晓晖还是实话实话:“不把造纸厂搞倒,关闭,汽车项目就不能落地。我要用它来逼造纸厂,把这块风水宝地,让给汽车项目,真正造福百姓。”
蒋梦颖心里窜起一股怒火,她霍地从椅子站起来,指着他说:“石晓晖,原来这都是你的主意,你,你只顾按照自已的想法行事,不顾别人的前途和死活。这应该也是一种自私。你这样说,我才醒悟到,这次我吃这么大的苦头,原来真是因你而起,是你的固执造成的。”
石晓晖怔住了。
她娇艳的脸蛋扭歪了,生气地瞪着他:“我,我还以为是你救了我,原来是你害了我。我真傻,头脑也太简直。”
石晓晖没想到蒋梦颖会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恩将仇报起来。可他站在他的角度想想,觉得她也是对的,就坦诚地对她说:
“蒋经理,我承认,是我连累了你。刚才,在你过于激动的时候,我就说了,是我连累了你,我感到很内疚,觉得对不起你。以后,你不要再在造纸厂这件事上支持我,因为真的太危险。”
蒋梦颖垂下了头。
石晓晖又固执地说:“但对造纸厂的污染问题,我不会退缩。就是碰得头破血流,我也要管到底。新能源汽车项目,我也不会放弃,但最后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两个都陷入了沉默,屋子里寂静无声,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石晓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丁小刚打来的:“师傅,山里的堵卡撒了吗?我接了爸回来了。”
石晓晖说:“应该撒了。刚才,我听山区里响起过保安车的呼啸声,是我报的警,应该是来抓捕陈明亮他们的,但是不是抓住了他们,我还不知道。下午,我们会打电话问的,你们进来吧。”
一会儿,他的奥迪车从外面徐徐开进来。丁小刚和他爸爸妈妈走出来,三个人从车子里拎出许多东西,有行李,有熟食等吃的东西。乌雪芹来开门,石上晖和蒋梦颖已经走到楼下等他们了。
不用介绍,石晓晖和丁伟华就互相认了出来。丁传华上来紧紧握住石小皲的手,感激地说:“石经理,你让我重见了天日,是我的大恩人啊。”
石晓晖憨厚地笑着,说:“哪里哪里?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站在一旁的蒋梦颖又有些蒙了;又来了一个对石晓晖感恩的人。那么,石晓晖到底是我的恩人还是冤家呢?
丁伟华再跟蒋梦颖握手:“蒋经理好,我听丁小刚说,你受惊了,要好好修养一下。”
他们就坐下来寒暄,乌雪芹与丁小刚忙着弄饭菜。他们在东山农业公司上买了七八个熟食,往吃饭桌上一摆,就开始吃饭。
乌雪芹让他们四个人先坐下来喝酒,她去炒热菜。这样不到十二点,他们就开喝了。丁伟华首先举杯,充满感激地说:
“今天是个双喜临门的日子,一是我平反昭雪回到家中,二是蒋经理平安无事被解救。但这酒,却是一酒四得:刚才说的双喜是两得,为我们两人接风洗尘也是两得,加上感恩是一得,感恩我和蒋经理共同的恩人石经理就是三得。同时,我家小刚早就要设拜师宴,今天就借机算个拜师案,凑满四得。来,为我们今天的双喜兼四得,干杯。”
四个人都高高兴兴地碰杯,然后喝酒,再吃菜。蒋梦颖暗自寻思,这样说来,石晓晖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被自已给搞糊涂了。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被绑架。石晓晖能冒险来救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他不来救你,你能在这里喝酒吗?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想到被关在里边那种生不如死的遭遇,蒋梦颖心里又急起来,为刚才自已产生的忘恩负义的想法而感到羞耻和不安。
她正要举杯对石晓晖表示感恩和愧疚之意,石晓晖先举杯对丁伟华说:“丁站长,为你接风洗尘,也祝贺你重见天日后,将迎来人生的辉煌明天。”
丁传华说:“石经理,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丁伟华永生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他们当地碰了一下杯,又喝了一口酒。
丁伟华由衷地说:“我被关在狱中,一直在喊冤,但喊破喉咙也没人理我。上星期三吧?上午九点钟,一个狱警突然把我叫去,说有人找我。我心中很是忐忑,以为又是不好的消息,却没想到是市监ca系统的人来见我,他们问了我一些情况后,很快就宣布我无罪,并告诉我,林根宝已经被收审,你是被冤枉的,可以申请赔偿,并恢复公职,职务再定。我喜极而泣,嚎啕大喊。我说真是苍天有眼啊,让我遇到了一个好人。”
丁传华眼睛一红,就哽咽起来。
石晓晖赶紧说:“丁站长,快不要这样说,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了。我就是不帮你,你的冤情迟早也会被平反的。”
丁伟华抹着眼睛说:“那是不一定是,就像蒋经理,你不去救她,绑匪难道会自已放她出来的吗?”
蒋梦颖感恩和愧疚之心更甚,连忙举杯说:“来,石经理,还是丁小刚,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酒谢恩,并永远记住你们的救命之恩。”
丁小刚红着脸说:“这都是师傅叫我这样做的,你不要谢我,要谢也要谢我师傅。”
蒋梦颖与他们碰杯后,喝了一点红酒,然后一脸认真地说:“石经理,刚才我错了,我向你赔礼道歉。也给你表个态,我要继续全力以赴支持你,哪怕被撤职,再危险,也决不后悔!”
石晓晖好感动,心里泛起一股温馨的暖流,眼睛热热的也要来泪:“谢谢蒋经理,你这样说,我就更有信心和力量了。”
这是真的,刚才他见蒋梦颖埋怨他,不理解他,不支持他,虽然他治污的意志没有动摇,但心里好失落,好孤单。
现在见蒋梦颖又醒悟过来,感恩他,支持他,又能深情的眼睛光顾他,这让他激动不已。
丁小刚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敬师傅说:“师傅,昨天晚上,你教了我几个小时,我感觉身上有了一股奇异的力量,真的。我要跟你走,下次跟混混较量,你叫上我,我们师弟两人并肩作战,就会无坚不摧,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说着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