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上，女孩跪在地面上，她的双眼中满是迷茫。
她的主人，在刚才，被叶寒杀死了。
而叶寒的那一击，将影袭者的方向，以及背后一公里内的空间，全部斩碎，崩塌的高楼和地面，到现在还没平息。
叶寒走到女孩的背后，缚刀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对于影袭者，他没有任何留情，只要解决了她，那么就没有人再能干涉到他寻找机器人的动向。
女孩缓缓地转过头，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吃惊，金色的双眼中，只有茫然和空洞。
在看到女孩这双眼睛的时候，叶寒的内心深处，被触动了一瞬。
一年前，他还沉浸在叶家被灭族的悲痛之中，那双眼睛，和女孩这双眼睛，一模一样。
叶寒收回刀，淡淡道：“你的主人已经死了。”
女孩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你打算怎么办。”
女孩摇了摇头，她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些事情。
叶寒的深渊之眼没有关闭透视效果，在他的视野中，女孩从手腕五公分往上，身上全是伤痕，这些伤痕大部分都是由鞭子抽打出来的痕迹。
一部分的伤口已经愈合，一些还能看到一丝丝的血迹。
从那个影袭者的话语中，叶寒能够明白，这个女孩，一直被当做工具一样养着。
收刀入鞘，叶寒对着女孩伸出了手：“以后你跟着我。”
女孩眼神泛起了一丝的光，但是很快暗淡了下来。
“砾的主人，都会死的很快，然后砾会被带给新的主人……”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死。”
女孩抬起头，那双深渊之眼看上去没有了之前恐怖的感觉，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看着叶寒伸出的手，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握住了叶寒的手。
将女孩拉起来后，叶寒道：“我叫叶寒，你呢？”
“砾。”
“姓什么？”
女孩摇了摇头：“试制作I2-299型人形兵器，第54号实验体，代号名：砾。”
震惊，叶寒心中异常地震惊，这个女孩，竟然和某种实验有关？如果是实验的话……难道又是哪个大家族搞出来的花样？
叶寒眼神逐渐带起了一丝的愤怒，一个石家，已经让密宗承受了这么大的痛楚。
人形兵器……用人做实验，比这些用机器做实验的人还不是人！
站在原地思考了良久后，一声爆炸将叶寒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转过身背对向女孩蹲下。
“上来。”
“上……来？”
女孩对叶寒的行动感到很是疑惑。
叶寒这才明白过来，女孩虽然是古武者，但终究只是一个没有受到正常教育的孩子。
他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到我背上。”
女孩走到叶寒背后，靠近了他的背。
如果女孩对叶寒有什么非分之想，叶寒自信能够在她反应过来前干掉她。
然而叶寒一切的警惕都是多余的，女孩走到叶寒的背前，贴在了他背上。
背起女孩，叶寒扫视了一圈周围，因为女孩的参战，导致大面积的建筑和地面被焚毁，脚下这栋建筑内的人，也已经全都逃到了地下室。
“那些控制室到底在哪里……”叶寒忍不住喃喃了一声。
“控制室，地下。”
女孩的声音从叶寒的背上传来。
叶寒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女孩的眼神依旧空洞，她道：“主人说话，砾有听到，地下，很深的地方，控制台，地下一层，陷阱。”
“很深的地方？”
叶寒走到天台边向着下方看去，深渊之眼的视线从地面一直向着地面的深处延伸。
地面十米下，有一层研究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最多和之前已经焚毁了的那个地下研究室一样，不肯能是女孩说的很深的地方。
视野一直向下延伸了五百余米，叶寒才看到，在地下深处，有一个非常庞大的控制室。
不，应该被称为，地下工厂。
从上面的控制室向着下方延伸，地下是一个非常大的工厂，天花板上的灯照亮了整个地下。
而在那地下，是生产这些机器人的地方，从芯片，到身体的构造，到武器，组装，生产线一应俱全。
就在叶寒低头看的这段时间里面，下面的工厂也依旧在运作着。
竟然在五百多米深的地下！叶寒这不得不惊讶。
怪不得就算是陆可璐，也查不到这些机器人的来源，仿佛凭空出现一样，迅速占领了无数的省城。
叶寒的视野无法从这个地方延伸到下方工厂更远的地方，不知道工厂的出口在哪里。
从上方向下方直接通过去的话，这地面中不止有碎石，还有大量的玄武岩和固原岩，叶寒的技能本身也不是直线开山的技能，没法让地面形成一个深五百米的大洞。
叶寒转头看向女孩：“砾，你能不能控制我的能量，从地面炸下去，深度大概是五百米左右。”
女孩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能。”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叶寒微微叹了一口气。
“形成能量的话，砾可以引爆。”
这句话让叶寒有些惊讶，他思考了一下：“就是说，我用鸣鸿之力将工厂上方的地面打穿，而残留在地面里面的鸣鸿之力，你能够做到引爆？”
“是。”女孩点了下头。
叶寒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的激动：“好！只要能成功，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真的？”
女孩的眼睛上第一次有了光彩，她道：“砾想要晚饭的时候，有软馒头，砾不想要那些香香的东西。”
这句话让叶寒鼻子酸了一下。
做为那些影袭者的工具，女孩连一顿正经饭都没有，想要的报酬，仅仅只是一个不硬的馒头，她每天的食物是什么，叶寒无法想象。
“嗯，我答应你，不仅是软馒头，而且是热乎乎的。”
说着，叶寒向前走出了一步。
女孩惊呼了一声，然而她从叶寒背上看去的时候，叶寒并没有落下去，和之前她扫描中的一样，叶寒站在空中。
他左手背着女孩，抬起右手：“魔弓，魔矢最大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