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在他带着砾离开还没半天的时间,对方就追了上来,老爷子虽然是古武者,但是年事已高,因此他让砾一个人逃离了镇子,他则是拖住那些人。”
电脑屏幕对面的秦缪红双手抱在胸前思考着,她看向叶寒:“老爷子救了砾,他也成功从实验基地出来,并且还在附近的镇子上买了房子,砾一眼能认出来,就说明他们在那里待过,为什么对方没有继续抓他,或者他安全后,没有去找砾?”
“这个视频后面有描述。”叶寒说道。
对方因为老人年事已高,又加上他在实验中提出过不少有用的建议,加上他抹去了砾的存在,不知道砾还活着,以为只有老人一人逃了出来。
后来就选择了监视,只要老人不将这事情透露出去,那么他们就不会对老人起杀心。
老人后来也调查过砾的下落,他只知道砾离开镇子后,被某个地下势力收留,剩下的事情就都不知道了。
“也是老人教砾的那句话。”
“哪句?”
叶寒翻了个白眼:“试制作I2-299型人形兵器,第54号实验体,代号名:砾,这句话是老人教给她的。”
到这里的时候,叶寒嘴角微微动了动。
如果砾不说她身份的话,或许会被当做一个普通的孤儿,被孤儿院所收留,但是老人心中又期待有人能够从砾的身上追溯到这边,因此让砾学会了这句话。
就结果来说,他给砾带来的,只是不停地被倒卖和杀人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实验基地的运作方式,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秦缪红问到。
“我想救那些孩子,不管他们是不是实验体,只要他们不用罡气,他们就能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活下去,不是吗?”
听到叶寒的话,秦缪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论叶寒。
杀人起来冷血无情,但是在某些方面,他却像是一个好人心泛滥的家伙。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考虑让他们活着,既然他们是不稳定的炸弹,还不如让他们直接解脱。”
听到秦缪红的话,叶寒微微皱眉:“如果那么做,和这些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秦缪红道:“你在说这话之前,思考一下你以前的所作所为。”
她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对了,将那些神器碎片取出来的话,会对孩子有影响吗?”
“不知道,至少肯定不能成为古武者就是。”叶寒唯一知道的只有这一点。
神器碎片代替古武者的罡气本源,摘掉碎片就等同于将罡气本源摘掉,古武者的生涯肯定就结束了。
“比起这个,我觉得你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去天山,阻止那些人继续进行人体实验,对了,这些神器都是什么神器?”
叶寒觉得很有道理,先将那些产生这种孩子的基地破坏掉,就不会有新的人形兵器出现。
听到陆可璐后面的话时,叶寒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些实验基地背后的人,肯定是冥组织,而冥组织有多少神器,叶寒自己也无法确定,大陆上被袭击的家族不少,那些家族中的宝库也同样被洗劫。
一共被打劫走了多少神器,他们都不知道个固定数,而他们会选择什么神器来使用,同样也是未知数。
“和砾的释放效果相似的神器,你知道有什么吗?”叶寒问到。
秦缪红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有,控制对手能力的神器要真有,那早就天下大乱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秦缪红继续道:“总之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云心舍和五仙教会过来处理这边的基地,你现在要做的,是去天山,将天山那边的实验基地毁掉。”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叶寒点了下头。
在秦缪红准备按下视频通话的时候,叶寒突然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视频的末尾,老人留了这么一句话。
那些神器碎片,都是经过激光雕刻过的碎片,在碎片上,有一个阵术,这种阵术会让砾他们这种人形兵器的能力,对组织中的古武者释放能力时无效化。
这也是砾使用能力的时候,没有对屠维生效的原因,破坏这个术士,需要非常精密的控制,并且只能破坏阵术上的一条线。
破坏别的线,会使神器碎片的能量直接爆发,虽然女孩的修为只有凝神重,但是这能量完全爆发出来,威力和洲际导弹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破坏这条线,那么砾对上基地中的那些人,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凝神重古武者,但是如果失败,那么将会带来席卷整个城市的灾难。
叶寒不可能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将砾送回去,就算是砾,也不可能答应叶寒这个要求,为了她的安危,或许该破坏这个阵术,但是叶寒不觉得他的精密度,能够高到这种程度。
“这件事情不应该是你和我商量,而是你和砾商议才对。”秦缪红看着叶寒道。
叶寒的表情显得很复杂。
他很清楚,如果让砾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解开阵术。
“烦恼的不应该是你才对,去和砾说明吧,你应该清楚,砾的性格,她不是那种会为了复仇而去战斗的人,好好听完她的话,你会明白,她真正在想的是什么。”
说完,秦缪红便关闭了视频。
叶寒的微微皱着眉头,他转头看向背后,砾此时还在睡觉,昨天晚上,这个小丫头哭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刚才,才累的睡了过去。
走到砾的身边,小丫头着觉,那眉头也紧皱着,一双手偶尔会和婴儿一样做出轻握的动作。
叶寒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准备站起身离开。
但是在他站起来的时候,衣服被扯了一下,转过头,砾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身体转向了他这边,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看到这个静谧的睡颜,叶寒不忍心打扰她,重新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小的女孩,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