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柳仙儿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脸上挂着绚烂的笑容,方才吸收七星冢的灵力,让她身体迅速恢复了过来,虽然还没有突破武尊后期,却已经让她身体自由不少。
正想要与罗霄说,才发现他不见了,连忙赶了出来,便看见他站在门外正中心处,望着上方。
她来到罗霄跟前,顺着罗霄的目光看到了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
“怎么了吗,你担心它会掉下来吗?”柳仙儿问。
罗霄猛然恢复意识,再瞪大了眼睛往牌匾上看,那魔物小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仙儿发觉罗霄的目光沉重,额上竟然冒了汗,可临近秋天,今日刮的还是凉风,现在又是黄昏。
轻轻抬起手,用手背感知了一下罗霄额头的温度,竟然比她的手背要凉上不少,“冷汗?”柳仙儿诧异,“发生了什么?”
罗霄恍然大悟,抓过柳仙儿的手,淡然一笑,“方才吸收了太多七星冢的灵力,还没有消化呢。”
“你这体质可真奇怪,有时候能够以非人的姿态快速进阶,有时候又对普通的事物无法承受,这灵气阿猫阿狗都能够吸收,唯独你,竟然无法消化。”柳仙儿撇着嘴。
夕阳西下,罗霄带着柳仙儿回到了炼丹室,古茗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说是要在进入萤火之森前,请示一下丹尊老人家。
他们这种有身份的老人,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身体一般不属于自己,特别还是作为东域唯一一个炼丹师考核的丹阁长老,他的性命,还关乎着千千万万炼丹师以后的身份。
罗霄往房内环顾一周,“另外一个老不死的呢?”
“帮司空星云练功呢,你把看护叶锦的任务交给他,他现在若是不加紧练功,怕是连二管家也大不了。”
“你这一去要多久?”罗霄问。
古茗深吸一口气,接着长长呼出,那鼻子下面的白色胡须被这口气吹得左摇右晃,“又不是不回来了,我相信丹尊他老人家也知道九星连珠的事情,不会让我一直留在丹阁的……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去做好最后的修炼吗?”
“有点事要跟你说。”罗霄瞟了眼柳仙儿,又把目光刚回到古茗身上。
如此明晃晃的暗示,柳仙儿就算是不想要明白,也还是看出来了,“行了,你们男人之前的悄悄话,我这女子家家的,就不跟着掺和了,我去看看叶锦的态度如何了。”
罗霄望着柳仙儿失落的背影离开,不免也有些难过。
可他没有办法,共生莲这件事,他绝对不能够与柳仙儿说。
“支开她做什么,难不成你们夫妻二人还有不能说的小秘密吗,想当年,我对我喜欢的人,可是一清二白,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你那几百年前的事情就不要跟我炫耀了。”罗霄立马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稳定好情绪以后,缓缓将今天的事情道来。
特别是关于遇见共生莲魔物的这段记忆。
说的时候,他的手都忍不住在颤抖,要知道炼丹室与八卦迷阵的距离,可比七星冢与八卦迷阵的距离要近得多了,那魔物说不定就在他的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
罗霄说的多半有些玄幻色彩,可不加点修饰词,他都无法描述他内心见到魔物时的惊讶。
古茗捏着他的白色胡须,“你是说,魔物的镇压阵法被一只土虫给破解了?”
“嗯嗯嗯嗯!”罗霄连连点头。
古茗摇着头,“这怎么可能,镇压的是阵法,土虫就是吃了点土而已,吃土还能破解阵法,这可闻所未闻。”
“你这老头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罗霄嘟囔,被古茗怀疑地看了一眼,瞬间将头别过一边去,咬起了手指甲,“现在七宗宝阁一定要留下人,你这一走,我都有些担心了……”
“可……”
“可什么可!你留下,就这样了!等我破解了九星连珠,你再跟你师傅先斩后奏吧!”罗霄一拍大腿,仿佛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古茗轻蔑一笑,挑起眉梢,“看来你对破解九星连珠很是自信啊,你跟女巫交换了什么条件。”
上下审视了罗霄几番,突然想起,“你的三爪龙纹剑……你给她了!”古茗瞪大了眼睛,“你已经和三爪龙纹剑融合了,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不清楚!”
罗霄连连点头,极其敷衍,“我知道,我知道。”
“你这是清楚的样子吗?!”古茗几乎要把胡子吹得飞起来。
要知道现在七宗宝阁还是罗霄主持大局,弟子分组下山行动,都是因为有罗霄这个信仰的存在,结果连他们的信仰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名可以存活。
现在或许还热血沸腾,一旦得知信仰的生命在即,怕是一个个又变回胆小怯弱的模样。
罗霄摆摆手,“摆脱,一个个都是成年人了,还信仰,他们的信仰难道不是修仙得道吗。”
“别转移话题。”古茗怒吼。
罗霄的目光沉了下来,再没有方才嘻戏的模样,仿佛在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出现在古茗的面前。
他看着古茗的眼睛,犹如要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古茗身上一般,“所以你更要留下来啊,我带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破解九星连珠,可不希望又被这魔物给破坏了。”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古茗在收拾东西的手在听完罗霄的话之后,再没有继续收拾东西过。
窗外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月升了起来,早秋的蟋蟀已经在草地里惹得人烦躁不堪,风吹得草地沙沙作响,古茗将风一直吹打的窗户给关上了,抿了抿嘴,说,“我会好好的留在七宗宝阁的,你放心吧。”
怎么像做后事一样。罗霄内心发出冷笑。
仿徨地来到了大厅面前,大厅内,柳仙儿那挺拔的身姿,把身上的绸缎挂得像一泉瀑布,仔细一瞧,他的妻子还有些偏瘦,难怪平时抱的时候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