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啊,我还得问问你们南宫诀的意见呢。”柳仙儿坐在房梁之上,不得不说,大理石打造的房屋,坐上去一阵冰冰凉。
发簪插在了护法耳边的大理石板三寸深,再往旁边靠一些,发簪便刺穿了护法的耳朵。
护法急促地喘着气,看着面前依旧游刃有余的女人,坐在屋檐上晃着双腿,“怎么样,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们吗?”
他将发簪拔出,抛给坐在屋檐上的柳仙儿,并说道,“不是我们不愿意信任你,山下的情况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几乎整个东域都被这些暴走的妖兽给占领了。”
护法终于愿意将
藏着心底的事告诉给柳仙儿。
暴走妖兽的战力很强,他们冲来了往生门山下,情况危急万分,好几个人为了守护家园而被妖兽撕咬,撕咬过后,那些人失去了灵根,没有了灵气的帮助,那些弟子很快就被妖兽撕咬得‘破败不堪。
因此,往生门损失了许多弟子,其他人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甚是有些人已经开始陷入了等待妖兽彻底到来的迷茫之中。
作为护法的他们,在门外一直替代小弟子守门,直到那天,护法才不得不将人也列入了危险目标范围。
几个自称是为了躲避妖兽而赶来最近的门派请求帮助,护法一时心软,将他们放了进来,谁知今日那群人就不见了,而妖兽也进入到了他们的地盘之内。
一个时辰之间,他们还在冲洗血液,护法以为的第二批人,也就是罗霄这行人,也是为了将妖兽放进来而到来的,于是不得不防范了起来。
“看来我们来得挺是时候啊!”柳仙儿捏着下巴,点点头说道。
护法反驳,“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如果早一点,我也不至于这么防备你们。”
柳仙儿挠挠额头,皮笑肉不笑说着,“并非如此,我们夫妻二人,恰恰需要妖兽的到来,最好是天阶妖兽。”
见过想活的,还没有见过想死的。护法百思不得其解。
他揉了揉鼻子,支支吾吾地说,“如果您对妖兽感兴趣了,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护法不说合作的事情,柳仙儿也打算自己与罗霄单干,追杀东域剩余的暴走的妖兽,只是面前这人似乎隐忍了许久,柳仙儿不由得好奇了。
他想要做些什么呢。
“正如你所见,我们的上空之中飞着一只炎鸟,它所释放的火焰,只有水怪可以解决,南院院长在我们门派上空设下了屏障,它才不能将火扔到我们的住所的,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你是希望我杀了炎鸟还是找到水怪。”
“都可以!”护法目光真挚,与第一次所见到的他真是大相径庭。
柳仙儿也再一次明白,学院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发簪并未插回发髻,而是攥在手中,柳仙儿悬起半空,与那炎鸟平等高度,找到炎鸟心脏处,快速刺去。
应该能够即刻弄完的……不对啊,我明明刺向了它的心脏……
发簪错过了炎鸟正柔弱的地方,现在的炎鸟已经打起了一百分的精神,眼睛带着侵略直勾勾地瞪着柳仙儿。
打了一个寒颤,发簪收回,再继续以更快的速度打出,这一次,柳仙儿还是低估了炎鸟的实力,在刹那之间,柳仙儿都以为发簪准备刺向了它的心脏,等定睛一看 ,发簪距离心脏,还有十分长远的距离。
怎么会这样,这不就是普通暴走的炎鸟吗?
“柳姑娘,你要注意了,他的速度非常快!”站在下面的护法对柳仙儿提醒道。
柳仙儿嗤笑,再快还能快过人。
可内心刚刚嘲讽完,那炎鸟彻底被柳仙儿给激怒了一般,火红色的翅膀在快速的开合着,蓄势待发,柳仙儿也准备好了发簪的第三次进攻方向,只要它敢飞过来。
正如柳仙儿所想,炎鸟像是一道火球一般,飞了过来,而发簪正对着飞鸟正中央。
三尺……
三寸……
一寸……
又来了!炎鸟又躲开了发簪,柳仙儿大惊,她立即集中精神,以气御簪,发簪转了回来,抵在即将刺中柳仙儿胸口的鸟嘴上。
柳仙儿恶狠狠地瞪着这鸟的眼睛,若是再有两枚发簪就好了,直接刺破炎鸟的眼睛,这样子就不会一直被它这样暴戾地蔑视了。
不知为何,柳仙儿总感觉这一次的炎鸟相比于之前的暴走妖兽,要更加理智了一些,就好像有了意识这般,亦或者说,它的身后,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再操控着它。
“柳姑娘,我来帮你了。”护法的到来让柳仙儿轻松不少。
炎鸟的进攻快很准,火焰即便没有喷到身上,也能因为灼热的空气而退却,柳仙儿不得不使用出天阶武技,炎鸟连连退却,加上侧边护法的攻击,炎鸟很快就逃离了。
打赢了之后的护法,眼含笑意来到柳仙儿面前,却见柳仙儿表情严肃,他顺着柳仙儿的目光看去,正是那炎鸟往另外一座山后飞去的背影。
“赢了。”他说。
“……”柳仙儿沉默着,并非是因为让炎鸟逃跑了,而是在她的认知中,暴走的妖兽怎么还有意识逃跑呢,其他妖兽基本上都是拼了命地撕咬猎物,唯独这个,攻击有逻辑,懂得避让,可一点都不像是暴走了的形态,反而像是……
一只有意识的妖兽。
柳仙儿半低头,罗霄此刻正从大厅内出来,两个人目光一对视含情脉脉,柳仙儿从屋檐一跃而下,来到罗霄的跟前,“此次遇到的妖兽,对付起来有点难度。”
“嗯。”罗霄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而面向护法,忧心忡忡地说起,“往生门既然已经被逼到了尽头,为何还不打算寻找帮手。”
护法扶着额,“看来二老已经与你说了。”
往生门的辉煌早已经在二十三年前一去不复返了,南宫诀的消失便是根结,护法进入往生门十年,这十年里,对于二十三年前的事,就算不想要了解,也因为垂垂老矣的师父而了解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