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霄昏迷期间,她几乎认识了书上所有的字,找到了自己家族的历史,懂得了家族之中的基本武技,且经过一天的时间琢磨,她终于弄明白,那玉佩上奇奇怪怪的鬼画符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要在没有照顾罗霄的时候,她便溜往藏经阁,学会了很多东西,更是破解了玉佩上的文字。
她哪能想到呢,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师父,从一开始,就在觊觎她脖子上这枚玉佩的东西,并非真诚地想要教她防身,并非真心实意地想要收她做徒弟。
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她很想要逃跑离开,可她不敢,那个教她武技写字的师父,那个教她武技的师父,那个给了她一锭银两,扯了她衣服查看伤口的师傅,让她人生感受到第一有人关心她的师傅,还因为重伤躺在床上。
还是无法忘记师父曾经对她的好,即便在方才,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罗霄承认,是为了洛神秘宝才叫她武技的,她也无法十分的生气。
她仅仅是在伤心,心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很痛很痛。
逃离厢房门前,她紧攥着胸前的玉佩,躲在房梁之上,无声地哭了好长时间,一直到罗霄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小混珠的轻功始终不太好,不管如何轻声漫步,罗霄都能够听得到她的声音,所以她坐在藤条编制成的座椅之上,她便悄无声息地跟在罗霄的身后。
看到他坐在桥边,充满了疑问的她不得不发出了疑问。
“可为什么,你不愿意骗我,你哪怕是骗我这么一次,让我开心一点就好了。”她不想在罗霄面前展现自己狼狈的一面,藤条运用自如,将他们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或许他们本身就呆在两个世界。
罗霄拍拍腿站了起来,“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会让杂役给你准备一个月的饭钱,以及一些干粮。”
“你还想赶我走。”
“人生中总有一些人是要离开的,或许是离开这段生命,或许只是离开身边,很庆幸,你只是离开了我的身边,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师父,他会教你更多。”罗霄面上处变不惊。
小混珠透过缝隙看到了他的眼神,不平时相比,少了些坚毅。
“既然还想让我留下来,那就说啊,我走了你怎么办,那魔物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不忍心你死啊!大坏蛋,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坏蛋!”小混珠终究是没有忍住,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罗霄走近她的面前,将挡在她面前的藤条给拨弄开来,就见一个小孩子盘着腿坐在滕条上,仰着脖子哭嚎着,脸上泛着的红晕已经分不清是胭脂还是她哭得缺了氧。
他伸开手,在她的脸颊下方擦了擦。
小混珠立即停止了哭泣,泪眼婆娑一抽一抽地看着罗霄,“大坏蛋,我真的很记仇哦!”
“我知道。”
“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徒弟。”
“我不想当你的徒弟。”
“……”
“罗霄,我好像……”她的嘴巴被罗霄用手堵上了。
罗霄抱过她,一个侧身,那藤条做的摇椅,被射上了一根短箭。
犹然记得,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只有不入正道的六教所为,没有想到这群狂妄自大的人,也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只要杀了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吗?”罗霄问突然来访之人。
“明日便是我们再次交锋之时,我现在只是给你一个警告,罗霄,都这个时候了,还肆无忌惮地和女人亲热,心可真大。”
那群人用了传声器,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罗霄此刻追上去估计人都跑了,就不打算去浪费这个力气。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小混珠,“这两天外面危险至极,你等危险稍微减轻了,就自行离开,我还有很多七宗宝阁的事情要做,无法送你了。”
“师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的感情你真的看不出来吗?”小混珠紧紧地搂住了罗霄的腰,脑袋附在罗霄的胸膛之上,她不愿意撒手,师父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让她无法撒手。
罗霄将手背到身后,将小混珠那紧紧交缠的手指头给掰开来,轻轻拍大了她的脑门,“我先回去了,今晚要养精蓄锐,明天还得对付这些闯入者呢。”
回到厢房,罗霄双腿盘坐在床上。
半夜三更。
叩叩叩……
敲门声起。
罗霄发动灵气,将将距离他有五六米燃烧的蜡烛给熄灭了,接着一个翻身,被子便盖在了他的身上,不一会便找到了
“少主,是我,不是那个丫头。”
原来是罗麒。
罗霄起身给罗麒开了门,重新点燃了灯油。
“你怎么知道我在躲那个丫头。”
“你的桃花可真好啊,我就没有你这么好运了,唯一一份姻缘,还因为人与神兽无法在一起。”罗麒托着腮帮子,露出了一副苦恼地模样。
“你若是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这种话,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
“少主,别啊,我是来看你身体有没有好点的。”
“还有呢,一次性说完。”罗霄倒了一杯茶水,运气完整个人都口干舌燥。
“魔物一出,九州大乱。”
“这个你之前说过了。”
“不仅仅是如此,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沌之中,一定要在最近除掉那魔物,唯有达寂水镜奇阵图,你还不能让那个丫头走。”
“丫头现在还在生我的气。”
“反正她也喜欢你不是吗?”话音刚落,三爪龙纹剑既出,直接抵在了罗麒的颈脖外一寸处,再靠近一些,罗麒便会被划破一层皮。
罗麒耸耸肩,“抱歉抱歉,少主,我的错,我不该怂恿你利用她的感情,可现在的情况确实只能这样,九州所有人的生命呢,到时候血流成河,少主是个善良的人,你忍心看到九州沦落到这个程度吗?”
“那我呢,我就是一个需要被唯一利用的那个可怜人吗,我出生到现在,整个九州有好好待我吗?”
声音从房梁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