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霜家中,徐雪霜怎么也睡不着。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给她盛了一碗白开水,叹息道:“妈,怎么办?”
徐雪霜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你的胃癌这么多年过来一直都控制得很稳,每次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没问题。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恶化了。”
赵春花虚弱地躺在床上,喝了一小口水之后,这才苦笑道:“命运总是多灾多难,妈已经习惯了。”
她倒是看得很淡,对于自己的身体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并没有太过激的反应。可徐雪霜完全无法承受,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通红道:“妈,医生说你还有半年的时间,这期间只能通过吃药来控制。我,我不想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徐雪霜的眼睛里充满了脆弱,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春花温柔地摸了摸徐雪霜的头发,坚强地笑着说:“雪霜,你放心,妈肯定不会丢下一个人就走啊。妈才五十多岁呢,还没活够。”
这位平日里极为坚强的姑娘,在自己妈妈的轻抚之下,脆弱得像个小孩。
“妈先休息会儿,挺困的。”赵春花笑道:“好不容易来了些睡意。”
“嗯。”徐雪霜连忙给赵春花盖上被子,对赵春花认真地说:“妈,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不用费力地喊我,我手机的铃声已经调到最大了。”
“傻孩子,你也去好好休息,妈没事儿。”赵春花笑道。
徐雪霜知道自己的母亲只是故作坚强不想让自己看出她的痛苦为她担忧罢了,每一次她的胃癌发作,都是痛苦不堪的。
她默默地看了眼赵春花,退出赵春花的房间,没有关上门,怕自己听不到赵春花的喊声。
徐雪霜走后,赵春花却是猛地吐出一口血,这个刚才看着还能笑着说话的中年女人,连忙用手帕为自己擦拭干净,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她幽幽地长叹一声,她怎么舍得离开这人间?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女儿?
可是,这个病,根本就治不好,只能控制。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熬夜不敢不锻炼身体,饮食也极为规律。可是,没想到,最终病情还是复发了。赵春花躺在床上,痛苦地流下眼泪,她一想到自己如果真的走了,留下女儿一个人,那该如何是好?
越想,她就越睡不着,在黑暗中无声地哭着。
徐雪霜则是坐在阳台上,吹着夏天的暖风,默默地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此时已经十一点,她却毫无睡意。
家家户户都有难念的经,徐雪霜早就知道母亲有晚期胃癌这件事,不过这么多年过来,一直都用药物控制得很好,她实在没料到,最近几天,妈妈的病竟然又复发了。
而且比往常的每一次复发都更为严重。徐雪霜甚至不敢去想,妈妈如果真的走了,自己该如何自处。
她的情绪脆弱到了极点。
坐在阳台上,能看到十多层楼之下的行人来来往往,车辆也匆忙地行驶着……
徐雪霜好想有一个人能倾诉倾诉,但是,她竟然找不到人可以倾诉。多年以来,母女二人相依为命,遇到任何的事情,都是她们互相诉说。
现在却……
这姑娘的情绪都快崩溃了,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再找一个人好好地聊聊,自己必然会生出许多极端的心思来,她慌乱地拨弄了一番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给了谁,不论是谁都好,只要对方愿意听自己说说话,那就是好事……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响起一个让徐雪霜触电了般的熟悉嗓音,“喂?徐大主管,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啊?”
徐雪霜着实没料到,自己打电话,竟然打给了韩卿。
她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哭了出来。
韩卿沉默了一下,问道:“你在哪儿?”
徐雪霜不知道自己怎样给韩卿说出自己所在的位置,不知道是怎么去楼下接的韩卿,更不知道是怎么样跟韩卿说完了家里的事情。
韩卿从赵春花的房门那边探头探脑后,轻轻地走到沙发上坐下,轻声道:“阿姨已经睡着了。”
徐雪霜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坐在地毯上。
见她不说话,韩卿就默默地给她削了个苹果,笑问道:“还没吃饭吧?”
“嗯。”徐雪霜不知道说什么好,低着头,情绪沮丧至极。
“来,你先吃个苹果,我去给你做碗面。”韩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徐雪霜,走到厨房里,轻手轻脚地开始下面。
徐雪霜则是痴痴地望着韩卿的背影,她心里莫名地多出一股渴望,她想,如果韩卿能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多好?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只能是一个想法罢了。她很快就抛下自己的杂乱心思,默默地吃着苹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韩卿,她心里就没有再慌乱,虽然还是很痛苦,不过,内心深处多出一抹安全感。
韩卿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在茶几上,笑道:“吃吧。”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东西会好受些。”韩卿望着她,说道。
徐雪霜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已经很饿了,她也没想到,韩卿做饭竟然这么好吃,光是闻着就特别香。
她连忙低头吃了起来,全然顾不得所谓的淑女风范,吃得很是痛快。
韩卿也三下五除二把面吃完,洗了碗筷之后,他这才来到徐雪霜的面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徐雪霜声音颤抖道:“韩卿,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韩卿沉默了片刻,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认识一个人,他有办法只好胃癌。”
“怎么可能?”徐雪霜听闻此言,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晚期胃癌,现在全世界都没有办法医治。全球每年有一百多万的人因为胃癌死亡,如果真的有人能治好晚期胃癌,不早就站出来赚钱了吗?这,这怎么可能……”
韩卿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且听我慢慢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