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妃固执着不肯说,哪怕知道苏云汐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就是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就算是最后是要她的命他都不会犹豫一下的。
那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了,她不允许任何人将它粉碎。
苏云汐终是不在多说什么,只无力的摇摇头,起身离开,她没有办法点醒这个女人,或者说她不知道换做是她这般痴傻的爱一场,她也同样的不知要怎样才能醒来。
南潋裳这边可算是得意了,她就是要看着徐家一败涂地,而且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徐少卿不是巴不得她嫁出去吗?
她怎能不成全。
既然要嫁,她自然要气气派派的嫁,也让他徐少卿知道,他不珍惜的女人,有的是人呵护。
她也有好好挑选的,虽然指不上嫁个如意郎君了,可至少也要过的去,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她南潋裳这次还是要风光大嫁的,为的就是给徐家添堵。
也让徐少卿好好后悔后悔,当初他的决绝!
如今盘算前后,她也只有礼部尚书的长子,曹冠庆条件还不错,主要是这个男人不止一次的跟她示好,而且是因为她才迟迟未娶。
如今听得她和离了就立马登门送礼,各种讨好。
她看不上这样没出息的男人,可是她又需要一个听话的男人,而眼前这个男人既然对她唯命是从,她也就不考虑那么许多了。
她着急要嫁过去。
只是他家里人似乎不大赞同这桩婚事,毕竟她南潋裳也是嫁过一次的。
可是她开口要嫁,那曹冠庆便死活都是要娶的,还要八抬大轿,还要从正门,堂堂正正的把她娶回去。
家里不同意,他就要死要活的,这么多年他没有看上过谁,唯有这温婉可人的南潋裳最得他心。
以前他也试探过想表明他的心意,可惜那时候南潋裳心里只有一个徐少卿,得知他们成亲时,他把自己关在家里足足折磨了半年,连父亲都对他失望透了。
后来听说她和徐少卿过的一点也不好,他又是心疼不已,如今老天怜她,让她脱离苦海,他又怎会不好好珍惜?
所以,徐家一家狼狈入狱,而南潋裳却大办喜宴,婚礼办的比嫁到徐家还是盛大,还要热闹。
本身南将军的面子也没人不给的,皇上甚至还亲自送来了礼,也算给了南潋裳最大的脸面。
曹家见皇上都这样给南潋裳撑面子,对这个新进门的媳妇自然是好言了几分。
本身按着南潋裳的身份嫁到他家也算是低嫁了,若不是她嫁过一次,他们怎会反对?
可是现在皇上肯给她长脸,他们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南潋裳的第一次洞房,上一次她连新郎都没有等到。
如今的曹冠庆虽然比徐少卿还差了许多,可样貌也算出众了,她不喜欢也不反感,看在他这样尽心尽力的要娶她,新婚之夜她倒是也肯配合他。
曹冠庆发现南潋裳还是清清白白的不免有些错愕,“潋裳你……”
到底还是初为人事的女人,南潋裳连微微红了红,略显冷色道:“有什么可惊讶的?”
“不是,他,他居然……”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徐少卿居然这么多年连碰都不肯碰,难不成真是断袖?
那天晚上曹冠庆十分欢喜,对南潋裳也尤其的怜惜,这让从未体验过温存的南潋裳对这个随便挑选的男人添了几分好感。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新鲜感,他又能维持几分?说到底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
南潋裳脾气阴晴不定的,时好时坏,曹冠庆总是依着她,只是曹夫人可就看不过了,一个新媳妇,总是没有规矩,不把他们长辈放在眼里,她自然不满。
可是按着南潋裳的身份确实不必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只是现在嫁过来了,才不得不客气几句,他们若还不知足,那就别怪她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
徐太傅在牢里关了几天了,皇上也不问,也不查,更不许人提起,这让文武百官又坐不住了。
至于他答应和徐少卿聊聊也是在十天以后了。
徐少卿憔悴不少,他知道南潋裳捏了他们家的把柄,却不知道是这样的把柄,他明显她针对的是他,也不愿父亲在监狱受罪。
只是皇上叫他,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不知道父亲的一切,他更想不到他挖空心思查了这么久的人,其实就是他的父亲。
这样的结果他有些无法接受。
皇上对他还是和平时里一样,棋早就摆好了,杯子里还是泡的他最喜欢的龙井。
两个人坐下来静静的下着棋, 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一盘棋下完,徐少卿以输棋收场,魏沐辰笑了笑,道:“果然是心绪不宁的,棋都下不好了。”
徐少卿这才跪了下来,道:“皇上,求你让臣见见父亲吧!”
“少卿,朕问你,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他摇摇头,道:“皇上若是疑心,不如将臣也关了进去吧!”
他解释不清楚,他知道即使他见了父亲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除了皇上的信任,他一无所有。
如果连皇上也不肯信任,那么他们家便是百口莫辩了。
魏沐辰叹了口气,道:“朕不愿成为孤家寡人,所以少卿,徐太傅的案子朕交给你了,不管给朕一个什么结果,朕都接着。”
“皇上,不可,臣不能担任这重任。”让他去审问自己的父亲,这还不如杀了他呢!所以这任务他是万万接不得的。
“少卿,朕选不出合适人选,你去,你必须给朕查的明明白白,朕相信你。”
一句相信需要多大的勇气,万一他们父子联手,那么他这个皇上岂不是要手控于人?
可是他就是愿意相信他,他就是可以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这么多年了,徐少卿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这一次也定然不会叫他失望。
这个时候徐少卿怕是也推辞不得了,扣了扣头道:“臣定然竭尽所能为皇上找出真相。”
魏沐辰点点头,他明白他,一直以来他想要的都不过是一个真相而已。
他们苦苦瞒着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