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病了,太医进进出出的,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反正这些嫔妃都被挡在门外,谁也见不着。
不过看太医们一个个都紧缩眉头,也大概能猜出皇上大概是不大好的。
皇上不好,后宫女人自然是人心惶惶,静妃带着众人在乾清宫闹着要见皇上,最后还是被陈妃挡下了。
没办法现在皇后被关,左妃病了,所有的重担都只能压在陈妃身上了。
静妃开始不服气,可是后来皇上身边的汪瑞出来传了圣旨,说是皇上谁也不见,不许她们在乾清宫门前喧嚷,这才让女人们消停起来。
一个个忧心重重的离开,陈妃也忧心,可是没办法皇上谁也不见,里面情况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替皇上安抚了后宫再说。
前朝已经乱了,后宫可不能更乱才是。
只是这些女人还是来她这儿吵的她心烦不已,看着皇上的病情,她想去问问也是不能的,可是这样心安理得的管理后宫,她也是坐不住的。
突然所有人都来找她,她真的招架不住。
于是一得了空就来左妃这儿,听她给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娘娘,你说你这病也不好了,皇后娘娘哪儿又不知是个什么情况,皇上又……如今这后宫可要乱个样子看了,你快些好起来帮帮我吧!”
左妃淡淡叹道:“皇上查了徐家,心里自然不安,如今宫里也就皇后娘娘跟徐家走的近了一些,她受些连累也是有的。”至于皇上她压根就不担心。
陈妃还是担心不已,“可是这次皇上似乎是动了大怒了,把未央宫彻底幽禁了,就连丫鬟也就只留了一个。”
左妃垂了垂眸子,问道:“那三王爷如何?”
“也被皇上下令禁着,不过听说九王带着七万大军回来了,似乎是要谋反了,皇上一时动怒就病下了,不过三王爷哪儿,暂时是顾不得了。”
左妃有些无力,道:“怎么这么乱了呢?好好的九王又回来捣什么乱?”她病的有些重,如今激动之下咳的更加严重一些。
陈妃急忙安抚,“你可千万不要心急,如今南将军还在京城,九王他不会成功的,只是九王这一回来,必定是早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左妃无力的冷笑,“亲兄弟还不是要打起来的?若是当年三王没有受伤,那么后来这些事儿也就不会有了。”
陈妃一愣,急忙斥道:“娘娘可不许说这样的胡话,咱们皇上也是明君,如今就是九王自不量力罢了。”
左妃缓了口气道,“九王是自不量力了,他也不想想,就他那样的优柔的性情,若是皇位给了他,还不要被太后把持去?先皇那几个儿子,也就三王最是出色,可惜三王被害,那留下来的,也就咱们皇上稍微合适了一些罢了。”
至少他是万万不会被太后操控了的。
所以说,后期的先皇看似已经病糊涂了,脑袋还清楚的很呢!关键时刻也并没有选错了人。
只是三王爷他……命运对他实在是太不公了。
陈妃觉得左妃是病糊涂了,怎么尽说些犯上作乱的话,恨不得捂住她的嘴道:“娘娘你就别说了,皇上现在的大忌就是三王爷,你这些说三王爷比皇上强的话,若是被他听了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皇后娘娘都因为和徐家走的近一些就被禁足了,左妃居然还敢说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亏得这也是边上没有旁人。
左妃淡淡笑了笑道:“我这个脑袋在和不在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陈妃,以后在这后宫里,你自己也要多些心眼,若是皇后娘娘这次能渡过去,她倒还可以护着你,若是她渡不过去……这宫里以后不管来了谁,恐怕都要把你当成头号大敌了。”
“你胡说什么?皇上如今只是一时没想清楚,怎么会真的对皇后娘娘怎样?你,你怎么说的这么吓人?”
她听的,平白多了一身冷汗。
左妃笑了笑,道:“行了,不逗你了,如今得了空,你也替着皇后多照顾一些五皇子。”
陈妃这才松了口气道:“这个是自然的,我一定好好照顾五皇子,等着皇后娘娘出来。”
左妃点点头不语,她心里太明白了,皇后这次想出来怕是不大容易的,皇上动了大怒,这次不闹一场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
她只怕王爷什么都不肯做,就只等着束手就擒了。
陈妃看着她把药吃下才肯走的,这么些日子过来,她心里还是接受了陈妃的,以前她总是看不上她,觉得这个女人最小人,总是去讨好上司,溜须拍马的,那副小人嘴脸真是让人鄙视不已。
可是现在看来,她其实也是为了生存,一个位分不敢的侍妾,如果不能放低姿态,装的更傻一些,也许她就爬不到今天的位置。
不过以后若是苏云汐不在,再来一个后宫之主一定会第一个处置了她的。
第一她位分过高,在皇上心里也有一定的分量,更重要的是她身边孩子也多,虽然就一个皇子,可她那两个公主皇上也是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宠着的。
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那就是一个威胁,而她自己本身因为出身太低,坐上妃位已经实属不易,就算皇上再怜惜她,让她往上升一升那也只能是和贵妃了,以后必定要有人压她一头,更会把她当成心头大患。
她的日子必然就不好过了,所以她有意提醒了她几句,若是她想的明白,自然就会尽力去藏着苏云汐的。
当然了,就算她不提醒也许她也会出手帮上一帮,可是如今这样提醒了她,她只会更加尽心一些的。
她这一辈子没有亏欠过谁,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自己,自始至终没有痛痛快快的为自己活一次。
对苏云汐她也不是毫无私心的,可是苏云汐明知她是私心靠近,却还是愿意与她交心,这一点她不能不感动。
如今苏云汐这样的境地也多半是自己所造成的,所以多多少少的,她都是应该帮她一些的。
只不过她这个即将没用的废人,也不知道这点绵薄之力是不是能真的帮到了她,可她尽力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那一道光灭了,她也早该归与黑暗了。
若是有来生,再遇见那年枫叶树下的偏偏少年,她一定义无反顾的奔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