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的多少有些堵心,魏沐辰本来是打算放下这些事儿,好好和皇后和好如初的。
可是经过卓妃这么一说,他心里不免又多了一些疑心,卓妃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次两次的他相信是有人故意陷害,可是三番五次的有人提,那就不可能都是别人的原因吧!
心里本身就有疑惑,如今更加不安,看起来找个机会他是必须好好问问云汐才行了。
不然这心里总是放着一根刺,扎的他格外难受。
如此卓妃的计策又算是得逞了,她就知道他们这个皇帝耳根子就是软,受不得别人挑唆,以前她在闺中还听说皇上种种威名,如今看来也都是一些不靠谱的传言罢了。
还说什么帝后情深,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她才说了几句话而已,皇上便这么怀疑了。
看来扳倒皇后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呢!
不过魏沐辰身为帝王,身居高位心里或多或少都是疑心重的。
如今的魏沐辰就是得了疑心病,他如今是总是觉得身边是没有一个可信的人的。
也不知道该说他可怜还是可悲呢!不过对她来说倒是件好事儿呢!
魏沐辰显然是不大能吃进去饭了,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卓妃见此,继续添油加醋道:“皇上,如今那宴春还在关着,对娘娘名声也不好,不如……”是放是杀全凭皇上的意思,她才不会说透呢!
就看皇上自己怎么琢磨了。
魏沐辰终是放下手里的玉筷,略显心烦道:“行了,这事儿就不必你操心了,朕自有定夺。”
何太医也求了他几次了,甚至拿自己的脑袋向他担保,他是有些松动想放人的,可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不免犹豫了起来。
何太医这边是废了不少心思,这次又来看宴春了,并把皇后的喜讯告诉他,见宴春一脸苦闷,他不免叹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起了第一次谣言,为师就应该劝你离开皇宫的,以你的医术,到了哪里都不愁发展的。”
宴春苦涩的笑了笑道:“这不怪师傅,您早就警告过徒儿,让我身处宫中凡事要低调,可是徒儿看皇上分明就不是糊涂之人,怎么会……”
因为上次瘟疫之事,他对魏沐辰留下了很正面的印象,他为人干脆利落,也绝对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得如此多疑无理呢?
不死心追问道:“师傅,你确定皇上这次真的不是又种了什么毒?或者吃坏了什么东西?他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何太医叹了口气,到底是在皇宫时间久了,看的东西也多了,他道:“自古无情帝王家,不管是谁坐上了那个位置,慢慢的都会变的。”
他们手握整个天下,就更不允许身边的人有任何异心,所以总是会多些猜测,然而这疑心往往都是越疑越深重,最后就会深陷自己的怀疑中无法自拔。
就像后来的先帝,他身子不好,却不肯吃药,总是觉得所有人都在害他,总是觉得身边的亲人都是在觊觎他的皇位,长此以往下去,反而是病情加重,最好无法治愈。
先皇是患了心病加身体本身的病,所以折腾了两年也就去了,而如今的皇上不同,他是患了心魔了。
这病除非他自己愿意治愈,否则只会越来越重,最后把自己变成一个麻木不仁,六亲不认的孤家寡人。
宴春只是觉得可惜,他道:“以前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那么要好,让所有的人都羡慕,怎么他就连皇后娘娘也不信任了呢?”
何太医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道:“这次能不能救出你就全看天意了,你记着为师的话,若能逃脱一定要尽快的远离皇宫,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这是非之地了。”
“那师傅你呢?”
何太医笑了笑,道:“只要你没事儿了,师傅也就没事儿了。”
若是这皇宫容不下他们,那么离开也是早晚的。
这宫里尔虞我诈的生活他也过的厌烦了,若是能脱身自然是万幸的。
……
魏沐辰晚上来了未央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管他再如何的表现,再想和苏云汐重归于好,可是这么多天下来,还是觉得他们之间离的远了很多。
苏云汐对他淡淡的,说不上欢喜,也不排斥,总觉得曾经的那些恩爱好像都没有办法重演了。
吃着饭试探道:“云汐,今日何太医为宴春求情,让朕十分为难,不知……”
“皇上尝尝这鱼。”她将挑好的鱼放在他碗里,似乎并不感兴趣他口中的话题。
他略显尴尬,继续道:“其实宴春罪不算太过,朕也只是想关他两天,叫他长长记性罢了。”
苏云汐埋头吃着饭,魏沐辰话里话外的试探她,让她一颗心越发的冷了一些,他就要这样糟践她们的感情吗?
突然觉得旁边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陌生。
魏沐辰不死心,直言问道:“云汐,你认为呢?”
苏云汐放下了玉筷,看着魏沐辰道:“臣妾这些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确实不知宴春犯了何罪,皇上要如何处置自有皇上定论,臣妾如今只想着肚子的孩子好好的。”
她表现的越是不在乎,魏沐辰就越是放心一些,他就是说,那个宴春他没那么大的胆子,而且云汐也不是那种人。
他不该多疑的。
点了点头,道:“也是,朕倒是忘了,你静心养神已经有些日子了,宫里的事儿,你确实知道的不多。”
她笑了笑,没有回话,原本就没有胃口,听他说了这些话,心里就更加的堵了一些,干脆的擦了嘴,不再多吃了。
魏沐辰关心道:“怎么就吃了这么一点呢?你该多吃一些,这样才能养好身子。”
“臣妾没有胃口,实在是吃不下了,皇上就替臣妾多吃一些吧!”
苏云汐不吃,他也没什么心情吃,虽然女人脸上陪着笑容,可是她的眼里分明是太过清冷的。
不由得扫兴的扔下了筷子,道:“朕御书房还有奏折没批,就先回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
她的眼里没有一点的不舍,就像在送一个极其陌生的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然疏远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