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丝毫没有意识的,药劲儿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打人,摔东西,似乎只有发泄了,他才能好受一些,这个过程简直是太痛苦了,也还好苏云汐愿意时时陪着他。
听了太医说了这么多,他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脑海里有了一些关于打闹的画面,云汐脸上的伤,也许……?
他不肯再想下去,急促的唤道:“汪瑞。”
汪瑞急忙进来,道:“皇上。”
他吩咐道:“你去太傅府里把少卿叫来。”想了想道:“让他带两个力气大一些的侍卫。”
总之他不能再做出伤害云汐的事儿了,他不可以让她承受那么多,他知道在他犯病的时候,他就不是他了。
叫少卿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叫侍卫?“皇上,叫侍卫,这怕不妥吧?”
“别废话了,快去请吧!”
“是。”
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好估顾及的,唯一明确的是他不能辜负云汐,他不能让她失望。
苏云汐不知道他的安排,只小心的喂他吃着东西,可是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胃口吃,心里难受不已,他觉得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可是看着云汐,看着她脸上的伤,可能身上还有更多的伤,他看着心疼极了,不想她担心,只勉强自己吃了一些。
可是苏云汐看得出,他已经在极力的克制着了,他的手紧紧的捏着大腿上的肉,他希望疼痛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不要在云汐面前失控,他不能。
云汐轻易的就看出了他的克制,她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道:“皇上,不管多么艰难,臣妾都愿陪着您一起面对,无论怎样的结果,臣妾都可以和皇上一同面对。”
他身子有些发抖着,额头上的青筋也渐渐显现,他道:“云汐,你快回去歇着吧!朕看你都累了。”
苏云汐不肯,她道:“臣妾不累,就让臣妾陪着皇上吧!”
“云汐,朕……不能伤害你。”
“皇上……”
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掀了桌子,身旁的苏云汐被他重重的推开,“汤,给朕汤,朕要汤。”
他痛苦极了,刚喊了要汤,又立马改口道:“不,朕不要,朕不要汤,云汐,朕不能要汤……”
“沐辰……”苏云汐心疼极了,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还能做些什么?
他好像在和身体里另一个自己做着艰难的斗争,苏云汐从地上爬起来,要靠近他,他却阻拦:“不要过来,云汐,你不许过来,不许……”
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又伤害她,可是这个时候她只想抱住他,紧紧的抱着他,让他能够感受到一些温暖。
也给他力量让他知道她愿意一直陪着他。
她抱着他,他才能稍微的安静一些,旁边的奴才都束手无策,每次皇上发疯苏贵妃就下令不许他们上前,不许伤到皇上。
可是她却浑身都是伤。
徐少卿匆匆进宫时,魏沐辰已经睡下了,这次好很多,苏云汐也没有伤太多。
他砸的累了,就睡下了。
他上前问道:“苏贵妃,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苏云汐失落道:“曼陀罗的毒解了。”
他一脸窃喜,“真的?那太好了。”
“可是另一种毒……”
“娘娘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咱们再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倒是你这几天一直操劳着,今晚皇上就交给微臣吧!娘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休息。”
苏云汐却摇摇头,“不行,本宫要陪着皇上,他晚上总是睡不好。”
“娘娘,皇上身子重要,您的身体同样重要,别到时候皇上还没好,您又熬不住了,那可怎么办?”
平儿也上前劝道:“娘娘,徐少卿说的没错,不如您先回去歇歇吧!”
把皇上交给徐少卿她确实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两天她也确实折腾的有些精疲力竭了,以后日子还长,她应该保持精力。
否则怎么陪皇上战胜磨难?
苏云汐终于是肯回去了,装着睡着的魏沐辰这才扶着胸口坐了起来。
“少卿……”
“皇上,你醒了?”
魏沐辰摇摇头,“朕不想她太过担心,少卿,这几天就由你就在宫里陪朕吧!”
“可是皇上……”
“朕知道自己的情况,朕怕会越发的控制不住,少卿朕如果撑不住……”
“皇上不会的,你一定可以撑过去的,曾经皇上征战沙场也不曾怕过,怎么这点小小的药就能让您退缩了呢?”
“是,朕不能退缩。”
他身边的人都在等着他,他知道,那些爱他的人,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着他重新站起来,那些恨他的人都等着看他彻底倒下。
他魏沐辰不能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他不能让云汐失望。
“少卿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查到是谁干的?”
徐少卿有些为难他道:“微臣所能查到的就只有张夫人,这个女人简直可怕。她嫁进张府后,因为张相整日沉迷工作,她耐不住寂寞就在外养了一个男子。”
“男子?”
魏沐辰还真是为张相不值得,当初为了这个女人背负了那么多的骂名,结果他的这情意却被人当垃圾一样随手丢弃了。
徐少卿继续道:“臣也查到了,那个男子跟她好了两年,因为男人力不从心,满足不了她,所以她就把人甩了,当然为了堵上他的嘴巴,她花了不少钱。”
“这件事儿和这个男人有关?”
“是的,这个男人不是中原人,他是西域来的。”
“你的意思是,毒药是这个男人给她提供的?”
徐少卿点点头,“这个男人就是靠着在黑市卖些千奇百怪的药养活自己的,就连张相中的五石散也是这男人给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相爷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一点微臣无从查证,不过臣猜测,可能是因为她这些年在外面太过猖狂,自然就有流言蜚语传到张相耳朵里。面对张相的质问,她能狡辩一时,也狡辩不了一世,所以就干脆冒了险。”
魏沐辰叹了口气,“可怜张相到死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歹毒一面。”
“可是皇上,她敢对张相用药这还说的过去,可是她怎么会有胆子给皇上下药的?”
而且她还费心把张曦月教条的和婉儿小姐一模一样,她为的不就是要张曦月靠美色吸引皇上吗?
可是最后怎么会用起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