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卿不死心,跑来翠微宫求见贵妃,谁不知道他就是要见平儿。
不弄个清楚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云汐怕他闹的久了回头又传到南潋裳耳朵里,那岂不是又要多了些麻烦?
她现在是看到徐少卿都想绕路走了,谁让他老婆那么厉害呢?
于是让郑灵叫平儿出去打发了他,平儿知道分寸,想必会跟他说个清楚的。
她只希望这闹剧能赶紧平息了,否则每天否则被徐少卿烦死。
平儿脸上有伤,只能用面纱遮挡了脸才出来的,见徐少卿神色恍惚,满脸愧色,不由得开口劝道:“少卿何必非要跑来一趟?您这样会让娘娘十分为难的。”
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真的没什么跟他说的,就算要说也应该是他回去跟他媳妇去沟通才是。
他走近平儿,沙哑道:“对不起平儿,是我连累了你。”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女人居然跑来宫里来闹,简直是太过分了。
平儿劝道:“大人不要说这样的话,今日的事儿本就与你没有关系的,是平儿自己失了分寸,倒是叫大人为难了。”
他直接伸手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刺痛了他的眼。
平儿本能的捂着脸,那个女孩儿不爱惜自己的脸?如此深的伤痕以后定然是要留下疤痕的。
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诧异之余,更加愧疚,“平儿,对不起,是我……”
“大人。”她索性放下了手道:“大人如果不想平儿再被人为难,以后还是当做不认识吧!请大人快些回去吧!”
“平儿……”
“大人请回吧!你若再在这儿停留,怕又要是平儿的过错了。”
她可惹不起他妻子,南郡主,那可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公主最后那么惨不都是有她一份功劳的。
她连公主都对付了,就更别说她一个小小的丫鬟了。
他想伸出手去抚摸她脸上的伤,可是又怕这一举动会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说的对,他就应该不认识她的,若是不认识就不会给她添这些麻烦。
“平儿,好好保重自己。”
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修长却透着落寞,她看着他不觉有些同情。
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可惜终是没有娶到属于他的良人。
只是她也不是个好女人,如果以后看清她的样子,他应该也不会喜欢的吧!
……
郑灵去给二皇子送吃的,这次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刚一进门便禀报道:“娘娘,二皇子怕是不成了。”
“怎么会?昨个不是好好的?”
“是,昨个夜里病的,何太医亲自去瞧的,这孩子寿命就是这么多,而且他走了反而是解脱了。”
苏云汐摇摇头道:“说来也是可怜的,让何太医务必尽力,别让他去的太过痛苦。”
“是。”
魏沐辰到底也是去看了看的,那孩子他一直是心疼的,他从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即使来了,也没有好好的享受一天。
如今走了,倒也算是解脱了。
魏沐辰并没有大办,悄悄的把孩子送走,就当做他从来没有到这世上来过吧!
思前想后她还是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张皇后一声,到底是她肚子里掉下的肉,她有权利难过难过。
没多久宫里就传出皇上要下江南的消息,说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等出发了。
苏云汐觉得是胡扯,这么大的事儿魏沐辰怎么就没告诉她一声呢?
然而晚上等她开口问时,他竟然道:“本来是打算给你惊喜的,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管不着自己的嘴。”
苏云汐又惊又喜,“皇上,我们真的要去江南?”
“当然,朕不是答应过你吗?”
她一直向往江南,听说江南最是景色怡人,不过江南的没人儿也不少。
“皇上,你要是看到江南美人儿会不会要带回来几个呢?”
“嗯!那是当然,朕就是要去江南看美人儿呢!”
“那臣妾不去了,皇上自己去。”
“你要是不去,朕可就住在江南不回来了,那么些美人儿陪着,朕这江山都不稀罕要了。”
“皇上你醒醒吧!你要是没有江山,没有美人儿会跟着你的。”
“你这是质疑朕的魅力。”
“臣妾是质疑皇上的荷包,毕竟美人儿都是需要花钱的。”
“……”
徐少卿本来是打算高高兴兴的陪皇上下江南的,也是真心不想在下江南之前跟她起冲突的。
可是她这次做的事儿,实在是压住了他的底线。
再一次登门,不为别的,就是谈和离。
他还算心平气和道:“潋裳,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想失了咱们的情分,我相信你也不想。”
她一听便知他的来意,冷笑道:“有话直说就是,何必绕弯子?”
“好,我不绕弯子,相信这些日子你在徐府过得也不痛快,我也不痛快,那咱们何必非要在一起互相折磨呢?”
南潋裳不阴不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想休了我,好让你迎娶别人?你想都不要想。”
“潋裳。”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急不慢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过是为难了自己而已,你想想,如今你青春正值,离开徐府仍旧有一片天大的天地。”
“可是你若质疑跟我置气,只会渐渐的一天不如一天,你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守着一个少夫人的位置孤独终老吗?”
她走到他面前问道:“徐少卿,是不是这辈子就算我一直不走,你也不会要我?”
他没有犹豫笃定道:“是。”
这样的回答把她的心击的粉碎,徐少卿并不隐瞒道:“而且,我不会一辈子跟你死磕,我会去娶一个我心仪的女人,然后另选别院去住,整个徐家,你想要都归你。但是我们会在我们的家里,过着属于我们的幸福。”
南潋裳笑了起来,“徐少卿你可真够狠的。”
“是,我就是这么狠,所以你最后不要抱有任何期盼,就连死我也不会和你葬在一起,南潋裳你跟着我,不仅生前要独守孤独,死后也是孤坟一座。”
他不把话说的足够绝,她总是听不进去,现在一切都说开了,她若还是执意不离,那以后他就真会像说的那样决绝。
“我此次陪皇上南巡要一段时间才回来,我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