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卿也放出了狠话,要是她再这样下去,他就不回这个家了。
他说话可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南潋裳憋着一肚子气,可是她根本没地方发,本来一家人吃饭徐少卿都不肯。
每次都是单独在书房吃,现在好了,连徐夫人也不出来吃饭了,这不就是逼着让她也不要出来吃了吗?
干脆一家子各吃各的算了。
这个家越来越不像家了,她在这个家里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体会了。
真就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了,她才知道,如果一个家没有丈夫的宠爱,那么别的也都是空的。
她也是无意中听到小斯说话,才知道徐少卿是藏了心事儿的,小斯道:道:“少爷今天又没吃几口饭。”
“可不是吗?一天到晚就拿着一个手帕发呆,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送的?”
“快别说胡话了,被少夫人听到咱们又要遭殃了。”
“对对对,可不能说了。”
下人提到她就跟提到鬼了一样,说白了,她也就是表面上过的光鲜亮丽,背地里还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笑话她呢!
她眉心紧了紧,想着小斯的话,嘴角微微勾了勾。她就说徐少卿很不对劲,以前就算想和她和离也是好言好语的商量着来。
如今倒越发的冷言冷语,和她和离的态度也更加坚定了起来。
这就是要逼着她和离嘛!原来是外面有了新欢了,想让她尽快的腾出位置不是吗?
她就偏不顺他的意,这少夫人的位置,她还没坐够呢!
如今她倒是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如了他的眼?让他不惜要和她这个郡主撕破脸?
想想这些日子徐少卿每天都要进宫,而且被皇上赶回来他还是要坚持进宫,如果不是因为公务,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他喜欢的女人在皇宫里。
她想从宫里打听点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于是许久没有进宫的南潋裳,打着看太后的名义进了宫,她当然不可能让徐少卿安排的人跟她一起进宫了。
直接把几个丫鬟挡在宫门外,置身进来。
还好以前在宫里打下了不少人脉基础,就徐少卿那点动静,她随随便便打听一下也就门清了。
打听的消息放了出去,等待结果还要时间,也就趁着机会来看看太后了。
她知道太后不想见到她,一看到她就想起了她可怜的公主,可是没办法,不管再不待见,名义上她还是她养大的孩子。
她还是郡主。
人在门口等了许久,太后不肯见她,其实也不是不肯,不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吗?
这太后确实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喜欢这些虚的。
明明心里就巴不得和她南家缓和关系,毕竟她在这宫里也没有了依附,也就她这个她养大的郡主还能念着她几分恩了。
过了一会儿,太后终于让人请她进来了,坐在大殿上,透着几分无力,昭示着她身体有多不舒坦。
可是这么不舒坦了,她还是让她进来了,这就说明心里还是记挂着她这个养女的。
“儿臣,见过太后。”
太后乏力的抬了抬眼皮,道:“潋裳倒是好久不来看哀家了,哀家以后你是忘记这后宫中还有这么个老东西了。”
“太后赎罪,是潋裳不孝,未能时时侍奉在太后身侧。”
太后多精明,看都不带看就知道她这次来可不是特意来看她的。
所以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潋裳如今嫁去徐府,想必很是顺心如意吧?”
他们夫妻关系淡漠这可不是秘密了,只怕街头巷尾的草民都知道郡主和徐少爷不合的事实了。
太后这么说不就是气她当年抢了公主的婚吗?只怕就算公主嫁过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南潋裳故作姿态道:“两个人一起总是需要些时间磨合的,相信很快儿臣和少卿也能做到琴瑟和鸣的。”
“嗯!哀家倒是盼着这一天呢!你们可别让哀家等的太久了。”
这是明摆的取笑她,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比起揭人痛处,只怕太后会更疼一些吧?
所以故意提了一句:“不知道晴雪妹妹远嫁外面过得如何?算算也有两年,还真是想念她呢!”
太后的手不由得抖了都,强装镇定道:“虽然是远了些,不过好在耶律忱对她极好,上次来信还说怕她吃不惯那边的饭菜,特意请了中原的厨师过去呢!要说这女人一辈子嫁哪儿都不要紧,最主要的还是要身边的男人知道疼自己。”
紫霞附和道:“可不是嘛!公主由耶律太子护着,你也可放心许多。”
“可不是嘛!哀家是不必担心他们夫妻形同陌路该如何是好呢!”
“……”
南潋裳恨的咬牙,这太后说话句句带刺,明里暗里都在嘲讽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初她削尖脑袋要嫁给徐少卿,如今看来更像是一场笑话。
寿康宫她是坐不住了,起身行了礼道:“母后既然身体不适,那儿臣改日再来看您,您就先休息着吧!”
太后占了上风,自然心情好了一些,摆摆手不与她计较道:“回去吧!有空多学学驭夫之道,也别叫哀家听了都是你们夫妻不睦的闲言。”
“是。”
南潋裳气的跺脚,别的事儿她都可以和那个老太婆争上一争,可唯有这夫妻不睦让她无法反驳,偏偏徐少卿从来都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
想她在宫里战战兢兢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嫁了心中所想,偏偏现在就败在最后一步。
竟然白白的叫人看了笑话。
太后许久没有这样开心了,自从潋裳这丫头最后一刻耍了她一把,她就一直记恨在心。
如今总算抽到机会狠狠的数落了她一顿,哼!她以为她能嫁给徐少卿就算是赢了吗?
这简直就是笑话,而且这笑话还够她看上许久呢!
吩咐紫霞道:“你派人好好盯着潋裳,哀家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把自己的丈夫拉回家去,哀家一定要让她为公主设下的计后悔。”
“是。”
当初要不是她南潋裳为了嫁给徐少卿对公主耍阴招,公主也不可能冲动之下说了要和亲的话。
这笔账她一定要替公主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