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难以抑制心里的悲伤,就因为那一个假神医就害了她们一家子,不管怎么说她也放不下心里的怨气。
她那个温馨的家就因为皇帝的一句话就彻底被摧毁了,这是留在她心里最大的痛了。
苏云汐安慰道:“这个案子本宫也悄悄的调查了,当时先皇也是病的严重神情恍惚,非要认为是你父亲杀了能救他命的神医,所以才做下了糊涂了决定。”
那时候先皇糊涂,误杀了许多忠臣,平儿父亲也不过是其中一位而已,这也是魏沐辰登基以来处境尴尬的原因。
先皇到底给他留下了不少隐患,他需要一一补救,所以这两年也是累的不行。
平儿仍然放不下道:“可就算是这样,朝中那么多大臣,为什么就没有人劝劝他呢?我们曾家几十口人命,为什么就没有人替他们求求情呢?难道就是因为他是皇上,就可以这样滥杀无辜了吗?”
苏云汐走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道:“平儿,他们是劝了的,尤其当年的太傅伙同几个重要的大臣就连夜跪在乾清宫门前求先皇收回成命,可是……”
先皇那时候已经太糊涂了,他非要下令杀了曾家满门,据说连天都怒了,一直下了三天的大雨。
可是仍然阻止不了这件悲剧的发生。
那时候更有人扬言大魏的气数要尽了。
苏云汐告诉她,道:“你曾家人的遗体都是太傅派人去收的,所以平儿,你怨错了人的。”
是的,她怨太傅,怨他身为一个重臣,身为先皇身边最能说上话的人,他居然不为她父亲求情,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曾家满门冤死。
所以在她进宫之前就在心里恨了徐太傅千万遍了,她一直觉得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昏官。
所以促成徐家今天的不睦,她也有一些责任的,她承认开始靠近徐少卿就是因为他是太傅之子。
故意接近他,故意让他对她有了一些兴趣,故意让他们家越发的乱一些,她开始是打算促成公主进徐府的,不过后来发现南潋裳更有趣。
有南潋裳这个女人在,他们徐家更不得安生。
所以这场密谋中,她也出了一把小小的力,她只是想让徐家不安而已,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恶意。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些小小的心思都被苏云汐看在了眼里,她一直不揭穿她,就是等着有一天她可以自己跟她交代。
再说平儿生性善良,到底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儿,所以她愿意护着她。
“娘娘,对不起,奴婢差点也想要利用您,可是奴婢终是不忍。”
她拉着她的手道:“本宫都知道,本宫肯把你留在身边就是因为你心思纯良,本宫知道,你早晚都会放下过去的。”
平儿一股脑的把心里的委屈都哭了出来,这就是她一点不像个丫鬟的原因,她本身就是个千金小姐。
苏云汐安慰她道:“你放心吧!这次咱们要在这儿待上两天,本宫会想办法让皇上为曾家平反的。”
是时候要还曾家一个公道了。
“谢谢娘娘,谢谢!。”
正事说完了,苏云汐要问些题外话了,“对了平儿,这些日子你对徐少卿真的只是虚情假意吗?”
平儿略显局促,低声道:“娘娘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本宫就是好奇。”
本来都不打算她会的回答的,可平儿却缓缓开口:“开始只觉得他是个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身上带着傲气,带着不驯,可慢慢的,奴婢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男人。”
苏云汐叹道:“唉!要是他没有娶潋裳,也许本宫倒可以求求皇上把你认作本宫的妹妹,将你嫁给少卿的可是现在……”
平儿摇摇头,“奴婢没有那样的想法,奴婢只想一辈子跟着娘娘。”
“你不觉可惜吗?”
她摇摇头,坚定道:“不觉。”
原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还有什么可值得可惜的。与其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还不如好好跟着娘娘来的自在。
等她们在外面玩儿了一圈回去时,看书都看睡着了。
苏云汐挑起的捏了捏他的鼻子他才醒来,不满道:“一来就把朕扔下不管了,云汐你这样可不行,说好了陪朕出来玩儿的!”
“臣妾是怕打扰皇上处理公务嘛!再说这次出去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回来呢!”
“是吗?快拿过来让朕看看!”
扬州的小吃,皇上吃的很开心,大概也是因为是苏云汐带回来的,所以才会觉得越发的香甜一些。
“对了云汐,今天少卿给朕看了前任扬州知府的案卷,朕总是觉得不踏实,想重新查查此案。”
苏云汐心中一喜,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少卿就操心到前面了,看样子他也是没有少查平儿。
话说,平儿这身份藏的可一点也不严密,随便在梁府打听一句,他们就把她的事儿都交代了清楚。
大概也是因为梁才人的死让梁家人记恨上了平儿,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他们许多麻烦。
于是也支持皇上道:“皇上本就是明君,若有冤假错案,皇上自然该给公道的。”
不过魏沐辰也是有些顾虑的,他道:“这案子是父皇亲判的,若是翻案只怕父皇名誉受损。”
“皇上这话就不对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先皇也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若是知道是自己的过错导致有人冤死,他肯定会魂魄不安的。”
魏沐辰点点头,道:“云汐说的有理,那么朕就再仔细的查查此案,争取别让无辜之人蒙冤。”
“皇上圣明。”
这个好消息,还没等她告诉平儿,就有人先她一步了。
徐少卿可不是为了邀功,他就是想让平儿高兴一些,也让她能放下一些心事儿。
先看了看她脸上的伤道:“我给你送去的舒痕胶你可用了,那是我特地从外面托人买来的,听说会一点疤痕不留的。”
平儿不理他,还是在赌气。
他继续讨好着道:“你倒是说说话嘛!好不容易来扬州一趟,你不打算带我出去逛逛吗?”
“大人想出去让县衙的人带着出去就行,何必非要找奴婢呢?”
“和他们出去有什么意思?听说你白天和娘娘一起出去了?怎么也不叫我一起呢?”